不管在地上爬,还是在废墟顶端游荡。
所有感染体,都朝着沈厌所在的方向,齐齐跪下。
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
是无数丧尸同时低伏时,骨骼、爪牙和腐烂身体撞击地面的声音汇聚成潮。
那声音从废弃研究所外扩散出去,穿过荒原,穿过废墟,穿过还亮着灯的人类基地。
低沉。
整齐。
像世界末日终于学会了朝拜。
尸潮发出低吼。
不是饥饿的嘶吼。
是朝拜。
是臣服。
是向唯一的王献上的第一声呼唤。
那声音传进第一核心基地时,内城的人类几乎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有人躲进地下避难层。
有人跪在门后祈祷。
有人透过监控看见外城巡逻的丧尸全部低伏,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们终于明白,半沦陷不是结束。
那只是加冕前的安静。
现在,王醒了。
沈厌站在门前,抬着手,金色眼睛里倒映着跪伏的尸潮。
他没有笑。
至少这一刻没有。
那张漂亮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冷漠的庄严。
他终于明白陆闻舟说的加冕是什么意思。
不是坐上王座。
不是吞掉晶核。
也不是撕碎病毒本源。
而是当他抬手时,整个感染世界都必须低头。
他可以让尸潮毁掉人类基地。
可以让高阶丧尸围住任何一座城市。
可以让荒原上的感染体向同一个方向迁徙,像黑色海啸一样淹没所有幸存者。
只要他想。
世界会被他拖进真正的末日。
沈厌慢慢放下手。
尸潮仍旧跪着。
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