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医生,你休息一下吧。”
白若宁接过杯子,却没有喝。
远处又有人喊她。
“白医生!这边有个伤员呼吸停了!”
她把杯子放下,立刻走过去。
治愈光芒在她掌心亮起,微弱得几乎发白。
护士看着她摇晃的背影,眼眶红了。
白若宁自己却没什么感觉。
她已经过了最容易崩溃的时候。
最开始看见第二基地逃来的伤员时,她还会忍不住发抖。后来第三基地的人涌进来,她甚至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剩下一件事。
救。
能救一个是一个。
能多拖一口气是一口气。
累。
当然累。
可一停下来,她就会想起陆闻舟。
想起他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样子,想起他说“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也想起沈厌站在尸潮前接他回家的画面。
她以前一直以为,只要还有人愿意救人,世界就不会彻底坏掉。
可现在她救的人越来越多,世界却还是一寸寸塌下去。
这让她感到一种深到几乎无法呼吸的无力。
可她还是不能停。
因为一旦她也停了,那些躺在病床上的人,就真的只剩下等死。
地面上,警报终于响了。
不是演习。
不是误报。
侦查塔捕捉到大规模尸潮靠近。
第四基地所有灯光切换成战时红色。
广播响彻地下和地面。
“所有战斗人员进入岗位。”
“医疗转运队就位。”
“地下避难所封闭主通道。”
“重复,地下避难所封闭主通道。”
人群开始骚动。
孩子哭起来,很快被大人捂住嘴。
白若宁抬头,看向头顶厚重的金属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