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白得像纸,手指抖得连绷带都拿不稳。
可每一次有人被抬到她面前,她还是会伸手。
治愈光芒从最开始的大片白光,变成后来很细很弱的一圈。
但只要还能亮,她就不肯停。
顾成川在傍晚时终于走到她面前。
他身上全是血。
自己的,丧尸的,士兵的。
肩甲裂开,胸口有一道深深的骨刺伤,呼吸比平时重很多。
白若宁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伸手想给他治疗。
顾成川按住她的手腕。
“下去休息。”
白若宁摇头。
“我还能救。”
“你的异能快耗空了。”
“我知道。”
“你会死。”
白若宁看着他。
城墙另一侧,又有伤员被抬过来,声音已经喊哑。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
“我多救一个。”
“就多一个人能活下去。”
顾成川沉默。
他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沾着血。
他很想把白若宁强行拖下去。
可他不能。
不只是因为她会反抗。
也是因为城墙上的人需要看见她。
士兵们需要知道,只要他们还没断气,就有人会拼命把他们从死亡边缘拉回来。那片白色光芒现在已经不只是治愈异能,也是这条防线最后一点能让人咬牙撑住的东西。
很久之后,他把手收回来。
“那我给你调人。”
“不用。”
“用。”顾成川声音很沉,“你要救人,也得有人护着你。”
白若宁没有再拒绝。
她确实已经快站不稳了。
深夜,双方终于暂时停火。
不是因为人类赢了。
也不是因为尸潮退了。
更不是因为第四基地还有多少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