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毁程序启动。
服务器区亮起一片红光。
所有硬盘同时开始格式化,进度条像一排排正在消失的墓志铭。冷藏室里,焚化炉点火,高温火焰吞掉第一批病毒样本,玻璃管炸裂,药液在火里蒸发成灰。
一间样品室的监控画面跳出来。
里面整齐摆着一排排透明冷冻管。
标签上有很多代号。
SY早期失败体。
多系异能适配样本。
伴生孢体寄生排异样本。
还有一些连沈厌都没见过的旧项目名称。
它们曾经可能是人。
后来变成样本。
现在即将变成灰。
沈厌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小时候也在这种地方?”
陆闻舟没有看他。
“比这里旧。”
“更糟?”
“嗯。”
沈厌没有再问。
沈厌听着系统提示音。
一声。
又一声。
像旧世界最后的心跳。
陆闻舟站在主控台前,神色平静。
他看着那些自己曾经用过、查过、整理过、藏过的资料一点点消失。
这些资料里有他的童年。
有他父母的死亡记录。
有陆家案被篡改前后的两套版本。
有白塔如何把一个孩子从受害者变成研究对象,又如何在多年之后,被这个研究对象反手拖进地狱。
陆闻舟曾经无数次翻过这些档案。
不是为了怀念。
而是为了记住每一个名字,每一条流程,每一个该死的人。
现在名单已经清空。
档案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
没有怀念。
也没有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