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陆闻舟打开了客厅最深处的保险箱。
那个保险箱原本不属于这间顶楼公寓。
是陆闻舟从城市旧科研所里拆回来的。
搬回来那天,几只高阶丧尸把沉重的金属箱抬上楼,放下时整层地面都震了一下。沈厌站在旁边看热闹,还故意问陆闻舟是不是准备把他们两个人的结婚证藏进去。
陆闻舟当时看了他一眼。
没有解释。
沈厌第一次看见它时,还笑过陆闻舟,说他像个末世拾荒的收藏癖。后来陆闻舟把它放在客厅阴影最深的位置,输入过几次密码,又再也没有打开过。
沈厌知道里面有东西。
只是他一直没有问。
不是不好奇。
而是陆闻舟如果想让他看,总会有一天打开。
他们之间有很多东西都是这样。
陆闻舟不喜欢解释。
沈厌也不喜欢追问。
他们都习惯把最危险的部分先藏起来,等时机到了,再亲手推到对方面前。以前这叫试探,后来叫默契,现在更像某种不用说出口的信任。
现在这一天到了。
保险箱的金属门缓慢弹开,里面没有枪,没有药剂,也没有厚厚一叠旧档案。
只有一个银白色金属盒子。
盒子不大,边缘密封得很严,外壳上没有白塔标志,也没有任何编号。
陆闻舟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
沈厌坐在沙发扶手上,单手托着下巴。
“这么郑重?”
“嗯。”
“比昨天那个数据中心还重要?”
陆闻舟垂眼看着金属盒。
“性质不一样。”
沈厌挑眉。
“听起来更有意思了。”
陆闻舟没有立刻打开。
他先取出一副薄手套,戴好,又从盒子底部输入一串长得不像密码、倒像实验编号的字符。
金属盒轻轻震了一下。
密封锁解除。
陆闻舟打开盒盖。
里面放着一株只有拇指大小的半透明菌丝。
它被悬浮在一层淡蓝色稳定液里,细得像某种脆弱的水晶根须。周围没有灯,它却在黑暗里发出极淡荧光,像一小团快要熄灭的月光。
沈厌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他感知到了那东西的气息。
很淡。
却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