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他们把两张躺椅搬到顶楼阳台。
阳台正对海面。
远处天边还是深蓝色,海和天几乎连在一起,分不清边界。破碎城市沉在他们脚下,街道空荡,玻璃幕墙残缺,旧广告牌垂在风里。
桌子放在两张躺椅中间。
桌上有那两杯深蓝色药剂。
旁边还有一瓶开了的红酒。
两个杯子。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没有鲜花。
没有照片。
没有装戒指的盒子。
戒指已经戴在他们手上,是昨晚陆闻舟从抽屉里拿出来的两枚素圈。没有求婚,也没有多余的仪式。沈厌笑他从废墟里捡来的东西也敢当戒指用,笑完却还是伸手让他替自己戴上。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称得上告别仪式的摆设。
沈厌觉得这样很好。
他们的世界早就不需要观众,也不需要证明。
这场日出只属于他们自己。
沈厌看见红酒时挑了挑眉。
“你还留了一瓶?”
“嗯。”
“什么时候藏的?”
“昨天。”
“陆博士,你越来越有仪式感了。”
陆闻舟把酒倒进杯子。
“你不是喜欢看我讲究?”
沈厌笑出了声。
“这话我爱听。”
他们一边喝酒,一边等日出。
红酒味道一般。
比陆闻舟在第二基地塔楼里翻出来的那瓶好一点,但也没有好太多。沈厌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还是咽下去了。
陆闻舟看见了。
“难喝可以不喝。”
“最后一次了。”
“没必要勉强。”
“谁说我勉强。”
沈厌又喝了一口。
这次皱眉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