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又一下。
间隔越来越长。
这颗心曾经骗过很多人。
它可以稳定地跳在最完美的伪装频率上,让基地检测仪以为他只是一个体征正常的人类。
它也曾经在陆闻舟指尖下暴露破绽。
后来,它在精神链接里、在失控边缘、在无数次靠近和亲吻里,被陆闻舟听见过很多次。
现在它终于不用再伪装。
陆闻舟把他抱得更紧。
自己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药剂正在切断伴生孢体和异能循环。
空间感知一点点远去。
体内那些曾经被他驯服、使用、支配的力量,像熄灭的灯,一盏接一盏暗下去。
陆闻舟没有害怕。
他只是低头看着沈厌。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死在复仇路上。
死在某个实验室。
死在顾成川的雷电里。
死在沈厌失控时的利齿下。
又或者死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角落里,像白塔无数失败样本一样,变成冷冰冰的记录。
他也没有想过,最后会是这样。
阳光很好。
海风很好。
沈厌在他怀里。
最后一刻,他收紧手臂,把沈厌抱得更紧了一点。
沈厌的心跳停止了。
楼下尸潮在那一瞬间彻底失去王令。
更准确地说,是王权网络连同感染核心一起被药剂切断了。低阶丧尸体内残存的病毒活性本就依附王的核心维持,源头一灭,像同时失去心脏和神经。
低阶丧尸最先倒下。
它们像被抽走最后一根线的木偶,一个接一个跪倒,扑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高阶丧尸站得更久一些。
可也只是更久一些。
它们曾经拥有更复杂的本能和更强的异化器官,却同样没有脱离沈厌加冕后重塑的王权网络。网络断裂后,感染核心逐层静默,它们眼里的光慢慢熄灭,身体僵硬,最终沉重地倒在空荡街道上。
没有嘶吼。
没有挣扎。
没有新的王诞生。
沈厌死前没有留下任何新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