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句。
前排有人开始领读,教室里的声音慢慢齐起来。张麓则把书包放到桌边,余光扫见吴均然把那本册子翻到中间,旁边还夹着一张折过的纸。
班主任从前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一张新表,另一只手拿着磁吸夹。
她没有立刻让大家停下读书,而是走到前门旁边的公告栏前,把那张表夹到了课程表旁边。
“先停一下。”
教室里的背书声低下来。
班主任转过身,敲了敲讲台:“以后竞赛生临时不在班里,先写去向表。正常去竞赛教室不用写,临时去实验楼、办公室,或者被竞赛组老师叫走,要写。”
有人问:“晚自习也写吗?”
“第二段晚自习不回行政班,就写。”班主任说,“回来以后打个勾。别让老师找人的时候一个问一个,都说不知道。”
张麓则也跟着看了一眼。
他的位置在后排靠窗,中间隔着几排桌子,只能看见课程表旁边多了一张新的白纸。前排有人伸着脖子去看,也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回来还要打勾吗?”
吕梁在后排小声说:“听起来很适合高振佑。”
屈毅头也没抬:“也适合你。”
吕梁想了想,没反驳。
张麓则的笔尖停了一下。
旁边吴均然没什么反应,只把那张折过的纸展开,低头看了一眼。纸上像是实验安全课的名单,边缘有几处被红笔勾过。
张麓则这才把昨晚那个空着的位置和班主任刚才说的话对上。
吕梁从后排探过头,小声问:“这个表以后是贴那儿吗?”
张麓则看了一眼公告栏:“应该是。”
“那还挺方便。”吕梁说,“以后谁没回来,先看表。”
屈毅在另一边接:“前提是你记得看。”
吕梁说:“我记得住这种重要制度。”
屈毅说:“你连饭卡都记不住。”
吕梁安静了一秒,缩了回去。
早读重新开始。
前排领读的声音很快盖过了教室里的杂声。张麓则翻开英语书,旁边吴均然在那张名单上补了两个字,又把笔帽扣上。
他没有问昨晚的事。
吴均然也没有解释。
第一节课是数学。
老师讲集合时,教室里的空调终于把热气压下去一些。张麓则跟着在书上画了几条线,偶尔低头看一眼旁边的空白草稿纸。吴均然上课时话很少,做笔记也快,笔尖划过纸面时声音很轻。
第二节课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立刻松下来。
化竞组的人陆续开始收拾东西。吴均然把《实验安全须知》塞进书包,又把那张折过的名单夹进册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