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与这个破败,甚至有些脏污的小酒馆格格不入,宛如仙人坠凡尘。
蒋君一时之间竟看的有些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好看之人。
那人穿一件宽松的远天蓝的长衫,腰间坠着一抹润白,正当蒋君想看清那抹白色的是什么的时候,只见面前那人勾了勾唇,轻飘飘的开口。
他说。
“我能坐这儿吗?”
他的嗓音清润,让人仿佛置身于清晨起着蒙蒙雾气的山峦之中,格外舒适。
蒋君微微怔忡了片刻,略微有些过载的大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啊?”
“啊。啊!”
蒋君回过神来,他呆呆愣愣的回道。
“坐,可。。。可以,可以的,你坐,你坐。。。。。”
“多谢蒋公子。”
那人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双眼定定地看着蒋君。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偏偏要坐在这里吗?”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狡黠,挑了挑眉,半开玩笑似的问道。
蒋君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
“我叫蒋君,公子叫什么名字?”
“我吗?我的名字。。。。。”
白青天脸上的笑容略微有些迟钝,转瞬又重新露出笑颜,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摸了摸手中的玉简。
“我叫白青天。”
“白。。白清天?好。。好名字啊,好名字。”
蒋君有些含糊不清的赞叹道。
“嗯。。。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公子贵气天成,也就只有这般名字,才能配得上你啊。”
白青天的嘴角微不可见的有些抽搐,他似乎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他垂下了眼帘,蒋君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空气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而抬起眼帘,眼神直直的正视着蒋君有些呆愣的双眼,他异常严肃的纠正道。
“不是‘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的白清天,是‘一行白鹭上青天’的白青天。”
“啊?”
良久,蒋君又开口了。
“青天,青天也很好啊。有言道~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青天揽明月。嗝儿。好名字,还是好名字啊。。。。”
可白青天却认认真真的说。
“不是其他的青天,就单单是,‘一行白鹭上青天’的白青天。”
他的眼睫微微下垂,扯动了一下嘴角,以一种几乎微不可闻却又带着一股子执拗的声音,像是在对蒋君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说。
“不是任何其他的白青天,只是‘一行白鹭上青天’的白青天。”
“无论地老天荒,海枯石烂,一直,一直,都只是这个白青天。。。”
气氛又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