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师傅对他很好,是他自己不好,不听师傅的话,一定要下山来趟这趟浑水,才被人抓了,一同砍头。
可没等他开口解释。
“咔。”
童意丝的脑袋飞了起来,喉头的那声还没出口的哭声化为了一缕血水,从断口处流了出来,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向知律,似乎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又没有解释出来,师傅好像,又因为他的缘故,被别人误会了呢。
向知律感觉世界仿佛一下子就变成了无声的,他只能听见自己的胸腔内那颗心脏还在有活力的砰砰直跳。
他突然有点想他的师傅了,昨日他对着那个人说了好些重话,那个人总是爱多想,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话难过。
他总是这样多愁善感啊。
仙人啊。。。。。
仙人。。。。。
很快便轮到了向知律。
侩子手颠了颠手中的刀,瞄准向知律的脖子,就要一刀挥下。
临刑前,向知律看向了城外土山的方向,轻声呢喃着。
“若有来世,我再也不愿意拜你为师了。”
“或许,你根本就从来没有在意过我,是吗?”
“仙人。。。。。”
向知律的脑袋滚了下来,头上扎着的那一节冰台色的布料,沾了血,又黏上了地上的灰土,变得污秽不堪起来。
今日的阳光分外明媚,不远处的角落里,阳光照在墙头,投下了一片阴影。
何笙不经意间瞥过那个角落,他看到阴影处好像站着一个少年,他就那样一个人站在那片阴影里面,似乎与街上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他长得极为好看,漂亮的不像是凡人能长出来的样子,他明明长得那么耀眼,那样引人注目,可奇怪的却是,除了他,好像再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那个少年。
少年的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青年,他的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青年将手中的东西塞进少年嘴里,然后把他抱进怀里。
白青天抬起头朝着何笙微微一笑。
何笙的眼睛一痒,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过去,却发现那个已经没了人影。
刚刚那是,他的幻觉吗?
大概。。。
就是他的错觉吧。
白青天抱着仙人回到了土山上。
合不渡嘴里含着白青天塞到他嘴里的饴糖,却高兴不起来。
他呐呐唤道。
“青天。。。。。。”
“嗯,我在这里。”
白青天柔声回应道。
“我会一直在这里。”
“仙人,怎么了?”
“这个糖一点儿都不甜。。。。。我有点。。。。。。有点。。。。。想喝之前的那个梨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