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任何多余的招式。西夏一品堂的死士。
白玉堂连退半步,长剑迎着左边那人的刀锋切了进去。
刀刃相撞,没有发出声音。白玉堂的剑脊顺着对方的刀刃往下一滑,直接绞住对方的手腕,右腿膝盖猛地顶在对方的肋骨上。
那人闷哼一声,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右侧的死士见状,刀锋一转,舍了白玉堂,直扑展昭那条受了伤的左腿。
对方看出了展昭下盘不稳。
展昭不退,他右手握着剑鞘末端,左手猛地一推剑格,长剑出鞘三分。半截冷彻骨髓的剑身刚好卡在死士的短刃前。
那死士收势不住,手腕撞在剑脊上,半边身子瞬间麻木。展昭顺势用剑柄重重磕在他的后颈。
两人被放倒,全程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用到。
白玉堂扯下死士的蒙面布,摸走他们腰间的铜牌。
“全是外围望风的。里面肯定还有大鱼。”
他转头看了一眼展昭微微打颤的左脚尖。
“还能走?”
“走。”
展昭将剑推回鞘内,剑格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底层水牢。
这里的积水被抽干了。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能点燃。
通道尽头的甲字号牢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韩统领被铁链锁在刑架上。他身上的明光铠已经被扒了,只剩一件满是血污的囚服。
虽没死,但也离死不远了。
一把带血的匕首插在他的右胸腔上。伤口不在要害,但流出的血已经变成了粘稠的紫黑色。
牢房的四周,堆满了半人高的木箱。箱子上盖着印有军械司大印的油布。
一条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引线,从韩统领脚下一直延伸到牢房深处的黑暗里。
展昭和白玉堂停在铁栅栏外。
韩统领听到动静,艰难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他干裂的嘴唇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们来晚了。。。。。。”
韩统领的声音像破了洞的风箱。
“太师的人。。。。。。半个时辰前就来了。。。。。。”
展昭双手搭在冰凉的铁栅栏上。
“韩统领在朝堂混了半辈子,难道还天真地认为他们会留一个知道底细的活口。”
他看着地上那条引线。
“九千九百斤火药。太师为了杀你一个人,摆这么大阵仗,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划算。”
韩统领剧烈地咳嗽起来,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杀我。。。。。。只需要一把匕首。。。。。。”
他哆嗦着抬起手,指了指牢房的地面。
“这底下。。。。。。压着当年冲霄楼的督建名录。。。。。。太师要炸的,是这块地皮。。。。。。”
白玉堂长剑一挥,劈开了牢门的铁锁。
他大步跨进去,蹲在那些木箱前,用剑尖挑开油布。整整齐齐的震天雷,堆得像座小山。
“引线连在哪。”
白玉堂看着那条消失在黑暗中的引线,脸色沉得能滴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