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气随着纪川莫身上的热量散发出来,入侵凌放的感官,还混合着一股水气未干的潮意,发梢的水珠顺着凌放的耳廓滑过脖颈,流进锁骨,他耳朵有些痒地抖了抖。
纪川莫这是,喝完酒去洗的热水澡么,怎么想的。
凌放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想要挣开。
“别动。”嗓音是克制过的低哑,但纪川莫还是没有使用耳语,而是带着一丝恳切的语气说:“借我抱一会儿。”说罢便垂下头,埋进了凌放的侧颈。
他的语气听起来让凌放有些不忍心把他推开,呼吸喷洒在脖颈上,凌放感觉更痒了。
不知被抱了多久,耳边只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纪川莫的。凌放犹豫了一下,而后慢慢抬起手,轻轻地在纪川莫后背上拍了拍——安抚的意味。
虽然他也不知道纪川莫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该安抚些什么,但就是莫名觉得,对方似乎需要安抚,尽管他并不擅长做‘安抚’这种事。
感受到凌放的安抚,纪川莫把人搂得更紧了。
凌放呼吸都有些不顺,他斟酌着开口:“你。。。。。。没事吧。”
呵,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啊,纪川莫在心里说道。
他闻到了凌放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像雪后的松林,风吹过针叶时带来的那股冷香,又像在冬夜里饮下的那一口加了冰的琴酒,余味干净回甘。
凌放的身体有些凉,拥在怀里时却莫名有股让人心安的力量,但又好像给纪川莫带来了一些别的悸动,他喉结缓慢地滚了滚,嗓音微哑道:“嗯,有事。”
“。。。。。。”凌放无声地张了张嘴,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因为他觉得,具体的这个‘事’不是自己该问的。
说好的不摆到台面上来的呢。
尽管并没有说好,只是各自的心照不宣,但凌放不想去打破那一道平衡,可对方说有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只好又轻轻拍了拍纪川莫的后背。
纪川莫就笑了,“你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善解人意的。”
这什么跟什么?凌放不知道该怎么接,但就在这时,他的肚子很合时宜地轻轻“咕——”了一下。
“。。。。。。”都忘记自己起来到现在还没吃饭了。
纪川莫就又笑了一声,慢慢地松开凌放,挑眉看着他:“没吃饭?”
距离有些近,凌放稍稍撇开脸回道:“。。。。。忘记了。”
怎么会有人连吃饭都忘记的,纪川莫失笑,“一会儿还有事么,不着急走的话,我给你做啊。”
凌放闻言,一脸怀疑地看过去:“你。。。。。。做饭?”
纪川莫稍稍歪了歪头:“那不然你来做?”
“。。。。。。”
“先进来吧,喜欢吃什么菜。”纪川莫把人领进屋。
“你这里什么菜都有么。”
“没有啊,但我可以下楼买。”纪川莫理所当然地说道。
“哦,我还以为你家的菜,跟酒柜里的酒一样,种类繁多呢。”凌放看了看那个很大的吧台,淡淡地说道。
纪川莫想了想,说:“也不是不行,但平时就我一个会有点浪费,如果你每天都下来跟我吃饭的话,那可以考虑。”
凌放无视掉他这句话,接回上句话说道:“我不挑食,你有什么就做什么吧,别投毒就行。”
“放心,我可舍不得给你投毒。”纪川莫心情很好地说完,便走进吧台里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