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但泽田纲吉此时的心情并不美好。
与充沛的精力同时回到身体的,是有关昨晚的零碎记忆。虽然房间里只有他自己,面如死灰的纲吉仍然拉起被子捂住自己的脸,那一刻他真想就这么封印在被子里,反正他已经没脸面对这个世界了。
——昨晚发生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现年14岁的泽田纲吉,用亲身实践证明了人生至理: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最应该做的是睡觉而不是决策。
虽然都是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但已经足够将纲吉悔恨的心反复鞭笞:
——我一个人去找贝尔和谈?还对着凶神恶煞的对手吹牛说什么我不讨厌你?
——还被reborn撞见了技不如人的对峙场面?
——我还和阿武大晚上不睡觉玩咬人的游戏?
凭借侦测危险第一侦测感情倒一的超直感,泽田纲吉完美避开所有正确答案,抓了一堆错误重点。好不容易安抚好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始催眠自己,试图与昨晚的自己切割:
——那个不是我,谁爱认谁认,反正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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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纲吉好不容易重塑坚强,做好了心理建设走进餐厅,在坐下后不到1分钟就塌了个粉碎,因为巴吉尔的小小疑问。
“殿下,你脖子怎么……”巴吉尔虽然单纯,却也不是毫无见识,话一出口就想到了什么,震惊得再也说不下去。
纲吉知道他巴吉尔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刚刚洗漱时就看到了,他对着镜子快要把领子扯坏了也盖不住,只能自欺欺人想着说不定没人会在意这种东西。
事与愿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突然爱看热闹了,但此时此刻显然每个人都在在意。
顶着众人或明显或隐约的注视,纲吉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专注研究着手上的吐司,试图在上面寻找穿越异世界的咒语。
餐桌上气氛阴沉下来,除了坐在纲吉旁边,挂着惯常笑容的始作俑者山本武外,昨晚在场的其他人心中同时浮现一个名字。
贝尔菲戈尔。
reborn只觉得喝到嘴里的咖啡失去了应有的香气,变得苦涩难以下咽,他将此异常归罪于此时低头专心扮演蘑菇的纲吉身上。
没有自保的实力就去招惹别人,还挂着这么大的记号四处招摇,简直是败坏他第一杀手的名声,看来训练的强度还是不够。
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预定了魔鬼训练套餐的纲吉,只觉得周围安静得可怕,更加不敢抬头,只想和手里捏得不成样子的吐司天长地久。
来自切尔贝罗的浅黄信封就在这样的气氛中递到了纲吉面前,头也不敢抬的纲吉胡乱指着reborn的方向:“给他给他。”
然后就听着reborn那边传来拆信封、展开信纸的声音,对于今天的对战对象,纲吉很好奇,又不敢凑过去,手上的吐司都快捏成面球了,内心只希望reborn快点宣布。
注意到自家学生的小动作,reborn坏心眼的将通知函放在桌子上,也不公布,低声和迪诺确认近期岛上的人员流动。
一直关注纲吉的山本武微微一笑,很自然地欠身从reborn面前拿走通知函,刚看了一行,就听到有人从瓦利亚那边走过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走到纲吉和山本武中间的位置站定,低着头的纲吉看到黑色长靴后,在声音响起前就猜到对方的身份。
斯库瓦罗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纲吉耳边响起,他说话的对象是山本武:“喂——今天和我对战的就是你吗?”
“哈哈,”将最后一个字读完后,山本武才抬头,“确实是这样呢。”
“哼,等了这么久终于轮到我了,准备好了吗,小鬼,迎接你即将被宰的命运?”
山本武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就像没听出他话里的威胁一般:“别急呀,我也很期待与你交手呢。”
斯库瓦罗啧了一声,直来直去的他一向不喜欢应付这种把笑容当面具的类型:“真想一剑划破你这恶心的笑容,待会儿被宰了再哭可就来不及了。”
“哈哈,我倒是觉得会哭的不是我呢。”
斯库瓦罗懒得再说什么,既然确认了对手,他转身准备离开,假装不经意地将目光飘向纲吉,与正好抬头的纲吉对视。
还没过来前他就注意到了一直低头的纲吉,对他一反往常的状态心生好奇,刚刚说话时他的余光一直纲吉身上,什么也没看出来。本来打算无功而返,孰料这一下对视过于突然,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眼底对于山本武的嫌恶。
同样没预料会对视的纲吉身体一抖,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