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耗子小说网>等风也等你 > 追光团的反击(第1页)

追光团的反击(第1页)

白畅发完那条“我也不会让你等太久”之后,米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他没有再追问“你还好吗”或者“还难过吗”——他知道白畅说“没事”的时候不一定没事,但白畅说“我也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时候,就是真的在往前走。他靠在床头,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打开追光者群,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他给我打电话了。哭了。没有说分手。他明天还要练声。

苏念念秒回了两个字:傻子。夏浩然发了一长串问号和感叹号的组合,又问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他上次嗓子发炎跟你打电话也说没事,后来苏念念去省城发现他嗓子哑得都快说不出来话。林枫回了一条:他不会。上次嗓子发炎是身体问题,这次是情绪问题。身体问题他可以靠硬撑扛过去,情绪问题他不会硬撑——因为这次牵涉到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米多。他知道自己撑不住的时候会连累另一个人,所以他会更快地让自己好起来。苏念念说林枫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心理学了,林枫说这不是心理学,是逻辑学。他以前所有情绪都自己消化,现在他有了米多,消化系统就变成了两个人。两个人消化同样的情绪,速度比一个人快。

夏浩然打了很长一段话,字里行间都是急切的愤慨:“那我们也不能干等着。白畅在省城一个人扛,我们在临江什么也不做?刘思琪虽然道歉了,但那些传过流言的人不会因为她道歉就自动闭嘴。今天我跟赵峰在开水房又听到有人在讨论,赵峰差点把水壶砸了——赵峰!那个老实人!差点砸水壶!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不是为了吵架,是让那些还在传的人知道这件事有人管。”

林枫回了两行字。第一行:同意。第二行:每个人做自己最擅长的事。苏念念,你是白畅的发小,文科班那边的声音你去带。夏浩然,你去找赵峰,他这几天一直在理科班那边怼人,让他帮忙盯着。我去找王建国。他是班主任,有些话由我来说比米多自己说更合适。米多什么都不用做。保持成绩,保持状态。你现在是所有人里最重要的定心丸——流言会散,成绩不会。你每考一次年级第一,那些说“年级第一也不过如此”的人就被打一次脸。

夏浩然说林枫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像指挥官,林枫说因为我今天没戴耳机。夏浩然问这跟耳机有什么关系,林枫说戴耳机的时候我在观察,不戴的时候我在行动。

第二天中午,苏念念在文科班群里发了一段很长的文字。她说这几天关于白畅和米多的各种传言,源头已经澄清了,刘思琪也在群里公开道歉了。这件事本来应该到此为止,但还有人在传二手消息,在背后添油加醋。她说白畅是我发小,从幼儿园就认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从来不跟人起冲突,被老师在课堂上当众批评也只会鞠躬说“谢谢老师指正”,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不礼貌过。他对所有人都很好,但从来不会保护自己。他不会保护自己,我来。从今天起,谁再传没有证实的消息,我会直接私聊找你。不是威胁,是给你机会当面跟我说——你是亲眼看到的,还是听别人说的。如果你不确定,请不要再传了。

群里安静了大概几分钟。然后有人回了一个字:顶。接着又有人回: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回应——不是那种看热闹的起哄,是整整齐齐一排排的“支持”和“收到”。有几个平时跟白畅一起上过课的女生在群里公开说“白畅在广播站帮过我,我也支持他”。有个男生说“我跟白畅不熟,但这种背后传话的事确实挺没意思的”。最后是一个平时不怎么发言的女生说了一句话,让苏念念眼眶红了——“白畅学长在开学典礼上念的那段新生致辞,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高中三年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想做的事,然后认真做下去。他找到了,我也在找。那些在背后说他的人,大概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夏浩然拉着赵峰在理科班那边做了一件很朴素的事。他没有在群里发声明,也没有找人理论,只是利用课间和午休的时间,一桌一桌地串了一遍他认识的男生宿舍——从六楼到四楼,从一班到五班,他跟每个人说的话都很简短:“白畅和米多的事,刘思琪已经澄清了。以后谁再提,你就帮我拦一下。不用吵架,就说‘这事已经过去了’就行。”他没有要求任何人站队,没有指责任何人的沉默。他只是把事实摊在桌上,然后让对方选择——要不要做一个不再传播的人。赵峰站在他旁边,每次都点头附和,说夏浩然说得对,他那甘肃口音特有的踏实感让那些犹豫的人最终都松了口。有个跟夏浩然一起打球的男生说你们这阵仗也太大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夏浩然说是不是大事不是你说了算的——被人在背后说闲话的不是你,你有资格觉得不大。那男生愣了一下,然后说行吧我以后不传了。夏浩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下一个宿舍。

林枫去找王建国的时候是当天下午自习课。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进来”的声音,推门而入。王建国正在批卷子,看到他进来,把老花镜摘下来,表情和平时在课堂上一样严肃,但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枫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他不是那种会在老师面前紧张的学生——他见过比他爸级别更高的领导,见过教育局的局长来学校里视察,见过无数人对他爸点头哈腰。他从来不用这些背景来为自己谋什么好处,但此刻他决定让王建国知道他的立场。不是因为他是林枫建材的继承人,而是因为他是米多和白畅的朋友。

“王老师,关于米多和白畅的事。我知道您已经找米多谈过了,您没有逼他否认,这一点我很尊重您。我来找您,不是请您做什么。我是想告诉您——米多的成绩一直很稳定,这学期每次月考都在年级前三。白畅在省城集训,专业老师说他的条件可以冲京都传媒大学。他们没有被影响。”

王建国把老花镜放在卷子上,用两根手指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林枫以前从来没有在王建国脸上见过——那个在讲台上铿锵有力、粉笔头敲黑板从不手软的人,此刻看起来确实有些无力。

“我知道。”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教了快三十年书,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早恋的,打架的,逃课的,跟家里吵架离家出走的。但米多和白畅——不一样。不是因为他们是年级第一,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因为那些话耽误过自己的学习。米多上周物理模拟卷满分,我批了那么多年卷子,能每次稳定输出满分的,除了他只有两个。一个是现在在中科院物理所,一个在麻省理工。你觉得我舍得放弃他吗——所以我找他谈话。但我也没有让他否认。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枫等着他说下去。

“因为那天我问他话的时候,他坐在我对面,手指没有敲桌面。他以前每次紧张都会敲桌面,他自己大概不知道,我知道。但那天他没有。他的手很稳。他说‘我的成绩没有掉,我不会让您失望的’——那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们五个,从高一开始就天天在食堂靠窗那个位置吃饭。夏浩然嗓门最大,苏念念最护短,你最冷静。白畅是你们中间最不爱说话的那个,但每次你们谁说笑话他都跟着笑,笑起来很好看。他主持元旦晚会那天,我在台下看你们几个人坐在观众席上——米多的手掌心都拍红了。他以为没人看到。”

林枫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上的风已经停了。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拿出手机在追光者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王建国不会阻止他们。他说他很早就知道——他说白畅笑起来很好看,说米多每次鼓掌都把手心拍红。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不像一个班主任,像看着一群小孩在操场上疯跑的老头。

苏念念秒回了一长串问号和感叹号:拍手板??元旦晚会那天??他说的是不是米多鼓掌鼓得跟傻子似的那次??那天王建国也在礼堂??林枫说可能。他那天说“你们五个从高一开始天天在食堂靠窗那个位置吃饭”,说明他注意到的比我们以为的更早。夏浩然说这个老狐狸藏得好深——不对,他上次找米多谈话的时候是不是就是因为看出来了,所以才没有逼米多否认。林枫说对。他不仅没有阻止,还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他们。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醒米多“保护好自己”——那是一个班主任在制度框架内能给出的最温柔的提醒。

四个人在群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苏念念发了一条消息:白畅知道吗。他知道王建国找他谈话的时候,米多没有否认任何事。他因为这个哭了很久。不是难过——是觉得米多没有躲。在所有匿名的人都在躲的时候,米多站在他班主任面前,没有躲。

夏浩然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枫说已经做完了——苏念念在文科班稳住了舆论,你跟赵峰在理科班压住了传播链,我跟王建国通了气。现在只剩下一个人。

所有人都在等米多说话。群里安静了很久,然后米多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谢谢你们。夏浩然秒回了一长串大哭的表情,说我本来想等一切搞定了再哭你现在就把我的眼泪逼出来了。苏念念说别哭,省城那边还等我们给他报好消息。赵峰也在群里,他大概是刚被夏浩然拉进来的,发了一条很短的语音,甘肃口音很重,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米多,白畅学长那边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我在理科班这边认得好多人,都可以帮你说话。

米多没有回语音。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赵峰,上次在开水房你说的话,我听到了。谢谢你。

当天晚上熄灯之后,米多一个人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白畅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五人团全员出动。苏念念在文科班群里发了一篇声明,夏浩然串了好几个宿舍,赵峰也在理科班那边帮你说话。林枫去找王建国聊了很久——王建国说他很早就知道,他说你笑起来很好看,说元旦晚会那天我在台下鼓掌把手心都拍红了。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不像一个班主任,像看着小孩在操场上疯跑的老头。

白畅的回消息很快,只有一个句号。然后又是一条:那个句号是“我看到了”,也是“我在哭”,也是“我想你们了”。所有那些我现在说不出的话,都在里面。

米多看着那个句号,嘴角翘了一下。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等你回来。还有,我也不会让你等太久。

白畅没有再回文字。他发了一张照片——集训营天台上方灰蓝色的夜空,角落里放着一个蓝色保温杯。月光很淡,杯子旁边搁着一小包原味豆浆粉,是苏念念上次带来的。米多把这张照片存进那个没有名字的相册里,和之前所有的清晨、所有的风铃、所有的句号放在一起。他知道白畅在告诉他——我还在练声,我还在往前,我会回来。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