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心镜是镇界法器,它本身就是一面墙——不是虚无空间那面墙,但原理类似。法器压制裂缝,同时在镜面两侧形成屏障。屏障本来是完整的,但裴昭破镜那次——"
他看了一眼裴昭。
"你碎了灵体出来,在镜面上留下了一道裂痕。那道裂痕不只是镜面裂纹——它削弱了法器的屏障。屏障还在,但有了缝隙。"
"灰雾就是从缝隙里渗进来的?"沈渡问。
"不只是灰雾。"萧衍的声音压低了,"沈渡,你昨晚沾到的那个灰色粉末——它不是普通的残识。它是墙粉。"
"什么?"
"虚无空间被凿下来的碎屑。"萧衍说,"郑引在另一边凿墙,凿下来的碎末会顺着裂缝渗出来。正常情况下它们应该被法器的屏障挡住,但现在屏障有了缝——"
沈渡低头看那道灰色纹路。
它还在。比刚才淡了,但还在。像一道永远擦不干净的污渍。
"所以他在凿。"沈渡说,"凿得足够快、足够深,碎屑已经能渗透法器的屏障了。"
"不只是你的法器。"萧衍说,"昨晚我感应了一下——全国范围内的镇界法器,还在运转的,屏障都在变弱。不是某一条缝的问题,是整面墙——"
"都在松。"
萧衍点了下头。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裴昭的银光微微颤了一下——不是情绪,是某种本能的反应。像一匹马在暴风雨来之前开始不安地刨蹄子。
"什么时候?"裴昭问。
萧衍听懂了。他问的是——墙什么时候塌。
"不确定。但比我上次估计的要快。"萧衍的声音很沉,"我当了四百年塞子,对裂缝的状态比任何人都敏感。之前我说是手臂粗——现在不止了。今天早上我重新感应了一下——"
他顿了一下。
"有人的腰那么粗了。而且还在加速。"
沈渡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腰粗的裂缝。还在加速。
"还有多久?"他问。
"如果按现在的速度——"萧衍的声音更低了,"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周。"
"几周?"
"我说的是最坏情况。"萧衍说,"如果他在某条最大的裂缝上集中力量全力凿——可能更快。"
沈渡站起来。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D市博物馆的官网还开着,昨晚搜的那条旧新闻还在标签页里。
"我下周没课。"他说,"去D市。"
裴昭和萧衍同时开口——
"你的精气——"
"你不——"
两人同时停住。
沈渡没理他们,继续看博物馆的开放信息。周二至周日9:00-17:00,周一闭馆。今天周五。如果他周六出发,周日看展,周一查文献,周二回来——时间够。
"你在听我说话吗?"裴昭的声音从镜面传来。
"在听。"
"那你的精气——"
"比上周好了。"沈渡说,"你自己感应得到。"
裴昭沉默了。
他说得没错——沈渡的精气确实比上周稳了。和好之后情绪稳定下来,精气外泄的速度慢了很多。口子还没完全合上,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哗哗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