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他看了一眼时间。
还剩五分钟。
他把D市铜镜放回原位,收拾好笔记本,走到铁门前,敲了两下。
门开了。工作人员站在外面。
"看完了?"
"嗯。"
"走吧。"
沈渡跟着他出去,经过那条昏暗的走廊,乘货梯上到一楼。后门外的天更阴了,风卷着树叶在街角打转。
他掏出手机,给姑姑打了个电话。
"喂?"姑姑的声音有点急,"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看完了。"沈渡说,"镜子是方钮的,纹路和我想的一样。"
"哦。那就好。"
"还有——"
"什么?"
沈渡停了一下。
"姑姑。"他说,"你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什么不对劲?"
"比如墙壁裂纹,地下声响,晚上——"
"没有啊。"姑姑打断他,"什么都没有。你担心什么?"
"没什么。"沈渡说,"就是问问。"
"你最近有点奇怪。"姑姑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论文比较忙。"
"哦。"姑姑说,"那你注意休息。多穿点,变天了。"
"嗯。"
"早点回来。"
"好。"
挂了电话。
沈渡站在博物馆后门,看着阴沉的天空。D市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灰色的天空下面打转。
他看不到墙。
但他知道墙在松。
好在——D市这条裂缝的屏障补上了一点。至少今天不会崩。
明天继续补。
后天继续。
补到那个洞完全闭合。补到所有裂缝都补上。
"一定有第三条路。"沈渡低声说。
背包里的镜子微微热了一下。
像在说"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