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的好了,别人会觉得龙族果然擅长取悦主神。演的不好,别人会觉得龙族无能无用,连做奴都做不好。效果是一样的,天界只会更加轻视龙族。
而如果不演,那与之前的困境一样,哪吒反手给她扣个不敬之罪,直接问罪龙族。
就算她说软话求哪吒,哪吒也绝不会应的。哪吒这几天都憋着坏呢,怎么可能突然“怜香惜玉”起来?哪吒就根本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的神仙,指望他心软,难于上青天。
所以实在是,骑虎难下,不得不演。
敖丙站起身来,微微弯腰,给哪吒行了个礼,回了句:“是,奴遵命。若演的不好,求太子开恩饶恕。”
哪吒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点头说道:“你尽管演就是。”
他倒要看看,这小泥鳅要演什么。
只见敖丙走到大殿中央靠前的位置,站定,不动了,一动不动,脸上挂着不会演、又不得不上来演的无奈表情,站了能有一个瞬息。
哪吒的表情从饶有兴致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皱眉。
其余各路神仙也都神情各异,表情变了又变。
就在哪吒要开口询问敖丙、怎么还不演的时候,只见敖丙又行了个礼,对哪吒说:“太子,奴演完了。”
哪吒愣了一下,脱口而出:“演完了?演的什么?”
敖丙温软无辜地微微一笑,轻声开口:“回太子,奴演的是‘尴尬’。”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里一片死寂,半晌之后,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打破了沉默,杨戬用折扇遮挡下半张脸,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开口说:“哪吒,你这龙奴倒十分有趣。”
杨戬话音未落,几个阐教三代弟子和神将们全笑开了,黄天化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直拍雷震子的大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她…她说…她演的是…哈哈哈笑死我了,她说她演的是‘尴尬’…”
哪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他很想笑,但是他觉得好像又不该笑,被将了一军,他应该生气,而不是笑。
哪吒还是笑了,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逗笑的,还是被气笑的。他看向敖丙,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敖丙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哪吒皮笑肉不笑地咬牙道:“你说什么?”
下面的敖丙脖子一缩,很是乖巧地跪坐在地,弱弱地说:“奴演技不佳,献丑了,太子息怒。”
哪吒简直想一巴掌把下面的小泥鳅拍成小龙饼!
息怒?他怎么息怒?敖丙这孽畜,当着他的好友们的面耍他,偏偏他又说不出敖丙的行为到底有什么错。
她确实演了,演的某种程度上还挺“出色”的。
而且他刚刚亲口说了让她“随便演个什么都行”“尽管演”,她没出任何错,哪吒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当众罚她。
说什么?
说谁让你演‘尴尬’的?他刚刚也没说不让演这个。
说你耍本太子是不是?那不就正好证明他被她耍了吗?他不问出口还好,一问出口,黄天化能笑死他。
哪吒甚至都能想到他要是真发火,敖丙能立刻摆出那副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样子,跪在地上认错说“奴知错了,求太子恕罪”,愈发显得他像一个暴躁幼稚、没事找事、朝令夕改、心胸狭窄又斤斤计较的主神。
所以,尴尬不会消失,骑虎难下也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