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故事已经讲完了吗?”谢夕寒问。
“结束了啊。”苏洄云回头看他,“你刚才已经讲完了,不记得了吗?”
她指了指已经躺到凌晨床上准备鸠占鹊巢的宋穆因。这人一伸手,啪地一声,灯灭了,只剩蜡烛的点点光芒。一副要赶人的样子。
“你看他那个样子。”苏洄云没好气。
“帮我把蜡烛吹一下啊…”宋穆因把头埋在枕头里,声音软绵绵的,“我的身体已经被被子掌控了…”
“我来灭这边的这几只吧。”凌晨说,“夕寒你方便的话顺道帮我把靠门口的那只灭掉就行。”
谢夕寒点点头,捧起了最靠门外的那只蜡烛。蜡烛火焰很稳,几乎没有晃,给周围一片黑暗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暖的颜色。
凌晨没说话。
宋穆因了解自己的搭档。他皱起眉,又问了一遍。
“阿晨,发生什么了?”
凌晨扫视四周,慢慢地开口。
“谢夕寒人呢?”
烛光晃动着暖光,在榻榻米上投下四条被拉长的影子。
“你们没发现吗?谢夕寒早就不在这个房间里了。”
伙伴们都在门口等他。房间里的蜡烛都熄灭了,只剩下这一盏。谢夕寒把蜡烛端起来,低头,正要吹。
他忽然觉得不对。太安静了。连窗外呼啸的风声都消失了。
他转过头。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从几个方向同时看着他,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微笑。
它们都在等着他把蜡烛吹灭。
谢夕寒把蜡烛收拢在怀里,紧张地护住了它。
“谢夕寒早就不在这个房间里了。”凌晨说。
宋穆因脸色一沉。
金属的鸣响后,那只薄刃应声而现。
赤轮在他指尖一闪,随即压缩、延展,化成一道极细几乎不可见的红光,从门缝下方窜了出去。
苏洄云正要开口发问,凌晨却把手指竖在唇边,对她摇了摇头。
宋穆因站着没动,像是在凝神感知着什么。
很快,红光回返,汇聚成赤色的刀轮。
“酒店结构正常。”他说,“没有现象反应。”
他停顿了一下,说:“但没找到他。”
白另说:“如果酒店没问题…那就是他被单独带走了。”
“如果我的刀还在就好了……”苏洄云似乎有点丧气似的说,“那样的话我能帮上忙。但我离职的时候已经把所有东西都上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