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稳定剂无关。”医生用一种确信的口吻说。
苏洄云闻言蹙眉,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门被推开了。是宋穆因和凌晨。四个人简短地交换了信息。
医生:“Thanatos?这是你们小队负责的人?”
见凌晨点头,医生委婉地说:“带回去吧。他这个状况,住不住院都不影响。他现在住哪?羁押层么?我给他开个条子,如果突然出现严重不适可以坐六号电梯来找我。”
宋穆因:“他住我那。”
医生有点愕然,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总之,现在他的状态就是这样。是现象影响下的慢性衰竭,没什么好治的,你们应该也明白。”
凌晨问:“听说他出现了记忆缺失的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我看他档案上有重大事故导致的逆行性失忆。也许是炎症刺激了他的脑部受创部位。”
“ast做了吗?”
医生翻了一下手上的档案:“明天他要是能醒来,就安排明天做。结果会传到终端,这是你们负责的人,到时候我会给你们致电。”
凌晨点点头:“麻烦了。”
整个过程,宋穆因一直靠在门边,注视着病床上昏迷着的谢夕寒,过一会儿,又转向凌晨。他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云。
凌晨:“出来一下。”
话是对宋穆因说的。宋穆因跟了出去,病房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很安静,甬道尽头的窗外下着漫天大雪。两人的衣领上都还沾着融化雪水的痕迹。
凌晨:“给我吧。”
宋穆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个人在走廊里僵持了几秒。
“你知道你要干什么吗?”宋穆因低声说,“你听过任何一个人跟你讲关于印章的亲身经历吗?没有。我们都只听过传闻。为什么?因为他们都死了!每一个!”
凌晨很平静:“我知道,但boss说了……”
“居何意是什么人,她是突然冒出来的,她能代表boss的意思吗?”宋穆因说,“如果你真的想救他,你之前不是跟我讲过吗?把器官换给他。”
凌晨沉默半晌。
“他不愿意。而且,”他说,“现在这个办法已经行不通了。”
他看着宋穆因:“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宋穆因深吸了口气。
“我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我也不愿意见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但你不能…”他顿了顿,换了个说法,“我们不能去做这么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我们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做。”
凌晨只是看着他不说话,眼神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悲伤,和一种无从动摇的固执。
两人僵持了片刻。
最终,宋穆因还是把蜂鸟递了过去,无论他有多不愿意这么做。
“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他问,“你是不是早就厌倦如今的生活了?”
凌晨没有回答。
“你不是为了谢夕寒。谢夕寒是个借口。你只是为了自己。你想过谢夕寒会怎么想吗?”宋穆因尖锐地评价,“你真是个相当自私的人。”
“我知道。”凌晨接过,看了宋穆因一会儿。
“抱歉…阿兔。”他说,“是我太软弱了。我现在…还无法战胜自己。”
他转身走出了大楼。
白雪纷纷落下,对面的大楼几乎都要被雪花们的身影淹没了。
凌晨站在雪里,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迷住他的眼睛。他忍不住眨眼,再眨眼。
肩上的蜂鸟双眼亮着绿光,口吐人言:“你一个人?想好了吗?”
凌晨:“嗯。”
【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