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倒了两碗热水放到桌子上,“那娘你多吃点,渴了这有热水,喝完我再倒。”为了刑母喝水方便,小炉子上一直坐着烧水壶,一壶喝完了,齐安就烧上一壶新的。
“安子,你也吃。”刑母夹了一个大叶韭鸡蛋馅的放到齐安的碗里,“先吃有荤腥的,然后再吃那个素的。”
齐安笑着点头,咬了一口包子,馅料的味道其实调的有些淡了,不过有酱汁,配合着反而刚刚好。吃完一个包子,齐安又夹了一个马齿苋馅的,这个也好吃,不过味道还是比不上有鸡蛋的。
刑母吃了两个包子,又喝了一碗热水,拿过手帕擦擦嘴。看着手里的手帕,她一拍脑袋,“瞧我的记性,之前想着你来,我还做了一条手帕给你,结果忘得干干净净的。”
刑母说完,就要下床。齐安连忙过去扶她,“娘,你慢点。”
“你坐下吃,我现在能走几步了,不用扶,正好活动一下。”刑母挥挥手,让齐安坐下,自己走到墙角的衣柜旁,打开衣柜拿出一条蓝色的手帕递给齐安。
“给,安子,以后你就用这条,这都是新的。”齐安乖乖地手下,然后想起刑野和刑父好像都没手帕的样子,就问了一嘴。
“他们两个之前的太旧了,新的还没做呢,我这不就病了嘛。正好,这两天我精神头好,再给他们做两条。”刑母不太在意道,刑父和刑野用东西太废,手帕几乎每个月都要换,也不知道是用还是吃。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外面传来一阵狗叫声。齐安连忙放下筷子,出去开门。打开大门,就看见飞奔过来的三条大狗,还有走在后面的刑野和刑父。
“你们回来的刚好,我包了包子,正热乎呢。”齐安上前几步去接刑野手里的东西,被刑野侧身躲开了。“我拿着就行,脏,到时候你还得洗手。”
随着两人的回来,院子里顿时热闹了几分。齐安倒了热水给两人洗手,又问他俩是在堂屋吃还是在东屋吃。
刑父和刑野自然选择在东屋吃,可以陪着刑母说说话,省得她一个人无聊。不大的屋子被挤得满满当当的,四个人边吃边聊。
刑母之前就已经吃饱了,此时坐在床上和他们三个说话,听着刑父说今天打了多少的野鸡野兔,脸上的笑意怎么都遮不住。
吃完饭齐安去厨房收拾,刑野和刑父把猎物放好后院后,又开始拾掇打猎用的那些东西。编麻绳,磨弓箭,各干各的。三条大狗跑到刑野身边呜呜咽咽地叫唤,还一个劲地撒娇。刑野看了一眼那边正在编麻绳的刑父,挨个狗头轻敲了一下,“一群馋货!”这三条狗刚在山上的时候,刑野就喂了两只竹鼠和一只斑鸠,回来之后还喂了几个糙面馒头。结果这三条狗子闻到了包子味后就惦记上了,找到机会就过来撒娇。
刑野起身进了厨房,看齐安正在刷碗,剩下的包子都已经装进了盆里,一目了然,没剩几个了。刑野拿了两个马齿苋馅的包子,掰开一个狗子半个,剩下的那半个他自己吃了。齐安的手艺是不错,这包子空口吃也这么香。
刑野抹抹嘴,一抬头就看到了齐安在看他,“你没吃饱?”齐安的眼神有些惊异,刚才饭桌上他可查了,刑野吃了十二个大包子,自己都怕他撑到,结果竟然还没吃饱吗?
刑野感觉齐安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猪,整个人往齐安的身边走了两步,“没办法,安安的手艺这么好,就算吃饱了也馋。”
“你叫我什么?”齐安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猛地往后一躲,怀疑这么恶心的称呼刑野是怎么叫出口的。
刑野厚着脸皮往齐安身边凑,“我叫你安安啊,你看,你叫齐安,我要是直接叫你齐安,太过生分,我要是叫你安子呢,爹和娘也叫你安子,显示不出我作为你契兄的特殊,所以啊,以后我就叫你安安了。”
齐安脸涨得通红,“不行,你叫我齐安或者安子都行,就不能叫那个称呼,太肉麻了!”齐安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结果刑野还一副委屈的表情看着自己。
“既然安安不喜欢,那我不叫就是了。”刑野抓着齐安的手,语气里全是“虽然我很想这么叫,但是谁让安安不喜欢呢?”的意味,齐安被他的故作女儿状弄得浑身不适,一时竟没想起来把他的手躲开。
刑野趁机多摸了几下齐安的手,然后在齐安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把手撒开,吹着口哨带着三条狗离开了厨房。只剩下齐安暗自运气,自己之前怎么会认为他老实木讷的呢,这家伙明明脸皮比院墙都厚啊。
因为第二天要去镇上卖猎物,所以头一天他们早早地将明天要买的东西都对一遍,省得第二天临时想不起来。刑野掰着手指和齐安重复一遍:“菜种子、鸡蛋、香油,还有什么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