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礼堂,罗齐尔就算想,也没办法真的做什么。他盯着詹姆斯,视线却穿透他,直直望向他身后的塞勒涅,漆黑的眼睛像捕食的蛇一样,幽深又贪婪。最后,他转过身去,长袍在空中打了个旋,他的一群跟班追着他的脚步一起消失了。
凯西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终于一屁股瘫在长椅上。
“终于。。。”她摸着心脏感叹,“他终于走了。。。罗齐尔那家伙的眼神真让人起鸡皮疙瘩,和毒蛇一样冷冰冰的。。。你们说,他刚刚不会给我的南瓜汁下毒了吧?”
“怎么会?”塞勒涅拍了拍凯西的肩膀,安慰道,“他的手可没那么长。”
“谁知道呢?”凯西猛猛灌了一口南瓜汁,温热的液体下肚,她才觉得手脚暖和了点,“他可是罗齐尔!谁知道他有没有用那种恐怖的黑魔法呢?你们也看到了吧?他刚才拿着魔杖的样子。。。他好像生下来就会黑魔法似的。。。谁知道黑魔法里,有没有远距离下毒这种咒语呢?”
“霍格沃兹不允许使用黑魔法,凯西。”塞勒涅的表情严肃起来,“他只是太闲了,又来找我们的不痛快,但他不会对我们用这种东西的——你别去理他,他总是喜欢做些没趣的事情,惹人注意罢了。”
“可。。。可是他惹我们注意做什么?”凯西嘟囔道。
从很久以前,罗齐尔就喜欢这样。明明很宽的一条路,偏要挤到她们面前,说她们挡道了。梅林啊,到底有谁敢挡罗齐尔的路?!
“是啊,凯西。”一旁的詹姆斯应和道,一边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包裹,三两下,就把外面的包装纸撕得粉碎,“邓布利多教授还坐在上面呢,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白巫师,有他在,我们不会有事的——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我听西里斯他们说了,罗齐尔那家伙一年级就在练习黑魔法了,和讨厌的鼻涕精一起。”
他抖了抖,像被脏东西恶心到了似的,“苍蝇总喜欢扎堆一起飞。”
詹姆斯脸上的嫌恶是不加掩饰的,这并不奇怪,他每次提到斯内普总是这个表情。
只是平时一向喜恶不形于色的塞勒涅,这次也罕见地蹙起了眉毛。
她最讨厌黑魔法——黑魔法夺走了她至亲的生命。
她没有办法不去想如果没有黑魔法、没有黑巫师,她是不是也会像其他的小孩那样,有家人在圣诞节前夕给她寄包裹,问她冷不冷、饿不饿?问她最近压力是不是很大?问她假期是不是要回家?
她多想要扑进奥利维亚的怀里,想和她抱怨自己糟糕的魔药学,想和她撒娇说能不能之后不学魔药了。
可是残忍的黑魔法把她所有亲人都残忍地杀害了,把她一个人留在偌大的巫师世界。
塞勒涅对黑魔法的厌恶是刻进骨子里的。
“塞拉,你的礼物——”
忽地,一个白乎乎的家伙,打断了她逐渐下沉的思绪。
詹姆斯从一个大包裹里拆出一个小东西。
“这是什么?”
塞勒涅的掌心被塞了一个白白的、软软的、还长着一对小角的团子。
她困惑地盯着那个小家伙,忍不住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脑袋。谁知道,它马上凹进去了一个小坑,这可吓坏了塞勒涅,她以为自己把它玩坏了。
旁边的凯西也凑了过来,她张大嘴巴,显然是知道的。
但詹姆斯抢在她前面,先一步解释起来,“这是一个解压球——是麻瓜世界里的小东西。”
他一个大掌压了下去,那个小家伙马上就变成薄薄的一片,圆圆的眼睛也被压成了一条缝。
塞勒涅马上把詹姆斯和它隔离开,小心地将它护在怀里,瞪道,“嘿,你把它弄坏了!你才刚把它给我。。。”
“它就是这样子玩的,塞拉。”一边的凯西好心地帮他解释。
詹姆斯也挥舞着手臂,“是啊,塞拉,它就是这么用的。”
塞勒涅疑惑地看着他们,问道,“它不是个玩偶。。。什么的吗?”
“你现在再看看它,看看它是不是恢复原状了?”詹姆斯指了指塞勒涅护在怀里的小家伙,“它不只是个玩偶,它比玩偶厉害多了。不管你怎样捏它、揉它或者锤它,它最后都会恢复成原样的——你瞧瞧,它现在和原来一模一样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