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放肆,”陈日月说,“她是你们的大师姐,沉殊。”
“跪下行礼。”
弟子们有些犹豫,双膝下跪分明是他们面见掌教才行的礼节,难道他们这位师姐的地位和身份等同于掌教吗?
黄焱发出惊天狂笑:“师尊,你说她是我们的大师姐?你看清楚,她才引灵入窍而已!”
“黄焱,你连为师的话也不听?”
“我……”
“算了,不要为难他们,”沉殊已经拿到丹药,打算去药峰一趟,“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明日师伯和我一道去一趟药峰吧。”
陈日月脸色和缓了些:“好。”
他又看向那些内门弟子:“还不走?”
弟子们各自回了居处。
沉殊看着黄焱满脸不服气地离开了,说:“他叫黄焱?他的灵力自带火属性吗?”
“是,”陈日月说,“他是陈家家主的幼子,和他父亲赌气才加入我派,不过他天资不错,灵力又颇为特殊,我想了想,便将他收作徒儿了。”
“照你这么说,他是世家出身了?”
“不错,不过黄焱虽有些狂傲跋扈,却有一颗赤子之心,待人真诚,应当不会和那件事有牵扯,师祖觉得呢?”
沉殊点点头,说:“我自是信你。”
“他也会参加这次的弟子大比吧?”
“是。”
沉殊拿出惊鸿步身法和其他一些功法,交给陈日月,说:“他对灵力的运用勇猛有余,灵巧不足,你把这些功法交给他,让他挑选适合自己的去练。”
“另外,鼓励这些弟子多去藏书阁转转,童老那边你去知会一声。”
“是,师祖。”
第二天,药峰。
沉殊先去了药圃。
她知道季风对药理十分精通,尤其痴迷于照顾药植,每次找他十次有九次都是在药圃摆弄药植。
她去时,果然看到季风在给一排小药苗松土。
药圃里的药材却不似上次见过的欣欣向荣,即使有些百年份的药植,叶片也像被什么东西啃咬了一般。
沉殊有种不好的预感,扭头想走,却被季风喊住。
她转身的动作一僵。
“师姐?”
沉殊只好再度转身,释以笑容,道:“大弟子,我是来找你家长老的。你这药圃里的药植长势甚是喜人呢。”
季风愁眉苦脸:“哪里喜人了。”
沉殊:“怎么,是出了什么事?”
“长老应该正在炼药房给师姐寄养在这里的噬灵蚁炼制蕴灵丹,师姐走的这些日子,它们已经吃了不知多少炉蕴灵丹了。”
沉殊羞愧地低下了头。
早知道就不问了。
“还有,”季风语气越发哀怨,“师姐瞧瞧,它们把我的药圃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果然啊,沉殊擦擦汗,连忙说:“我今天就把它们全部领走。”
“师姐跟我来吧。”
两人到达炼药房时,正好闻到一股丹药的香气,季风道:“看来要成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