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时,发现两位外门长老正在和五个身着黄袍的人说些什么。
五人年纪都不大,和离思相差不多,沉殊瞧过去,粗略断出五人中的那四名少年都是灵川境,而仅有的那名少女,眉眼明艳,身上许是藏着类似于‘一叶障目’之类的隐匿境界的灵宝,实力不知深浅。
他们身上并没有任何可以自证身份之物,那黄袍倒是制式相同,不知来自哪个派别。
走近了,沉殊听见其中一个外门长老面带愠怒地道:“小小药徒,无故便来我虎咆派闹事,你们可知后果?”
药徒?
“他们应该来自药盟。”玄离思出声。
沉殊恍然想起罗瑶和她解释过药盟。
“那药徒便是还没有被药盟正式定级的弟子?”她又问。
玄离思点头,简单解释:“一名炼药师除了收徒之外,还会招揽许多药徒,药徒的招揽则比收徒随心许多,不一定全看其在药道上的资质。”
他们说话的这功夫,长老们和药徒们争吵得更激烈。
少女:“你们两个老贼,快把丹药还给我们!”
长老还击:“真是好笑,寻药寻药别人山门来了,一群小穷酸货!”
“你说谁穷酸货呢?!”
“说的就是你们!”
……
两方你来我往,唾沫横飞,沉殊从他们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词。
丹药。
她心一沉,若说他们是为丹药而来,还口口声声说要把丹药还给他们,那么只可能是那一颗九转回魂丹。
但奇怪了,九转回魂丹明明是珍品,丹药原主为何会派这么一群小药徒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瞧不起他们虎咆派这小小山门。
“……”沉殊走近,咳了一声。
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少女和两个长老还在唇枪舌剑,压根没空搭理她,只有那四名少年先后朝她投去眼神,或冷漠或轻蔑。
“看什么?”玄离思问他们。
其中一个少年也问:“你们是这里的弟子?可我等要的不是弟子,而是这里的一派掌教出来问话。”
玄离思:“出来见你们?好大的口气。”
眼见又要再争吵,沉殊适时开口:“你们是来找药的?找什么药?”
少年:“师妹,你来说。”
长老冷哼:“说之前烦请自报家门。”
“我叫云彩彩,这是我的四位师兄,我们来自药盟,”云彩彩说,“不久前,我师尊的一颗丹药被贼人窃取,所幸那丹药上布满了特制的丹纹,循着丹纹上的气息,我们追踪到了此处,请你们把丹药交出来。”
“我叫雷然,我师妹可是如今药盟三级炼药师莫皇唯一的亲传弟子,劝你们识相些,否则若我师妹把莫皇喊来,一切就都晚了。”
“莫皇?”沉殊问,“是那位莫荒药师?”
从他这语气里,他们和这位叫云彩彩的少女身份不同,原来他们才是药徒,而云彩彩是莫荒唯一的弟子。
雷然:“自然是,如今药盟里能被称为莫皇的炼药师只此一位。”
可云彩彩听罢他的话,连忙解释:“雷师兄,我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莫皇的亲传弟子,莫皇只是随口一提,你们都当真了不成!”
“我们都跟在莫皇身边许久了,只有你当药徒的时日最短,却很是得他老人家赏识,亲传弟子之位必然是你的。”雷然语气不冷不热。
沉殊想截话,却无从截起。
这几个人怎么还起内讧呢?
“没有根据的事师兄最好不要乱说,免得惹他老人家不高兴。”云彩彩微怒,但碍于人前,不好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