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沉重糙缓的门。
跌跌撞撞的笨拙身影碰倒好几位观光旅客。
“走路没长眼睛啊!”男人吼道。
大妈嘴中慌乱地絮叨些什么,六神无主的眼睛四处乱飘,被男人一把推倒。
混杂惊叫的刮擦皮肉,“有机关呐……这里有机关呐!”
聚焦瞳孔里蛛丝包裹着的□□。
好几人围来窃窃讨论,“什么东西,难道还有没发现的线索?!”
大妈摔坐地面,无人再管。
红灯项圈亮起,“没时间了?快点快点!打开来研究看!!”
他们小心翼翼摸去,
柔软触感下的活物扭动。“好恶心,机关到底在哪里!?”
稍不留意,鼠嘴尖锐地捅破蛛丝,咬在男人手上。
他吃痛地大喊:“怎么有老鼠!”
周围,血红的鼠眼密集,角落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
是人的骨头。
遍地都是绞肉。
黎冉艰难地撑起眼皮。
迷失眩晕的视线让她恍惚看见个高大的健壮轮廓。
察眼这令人悲伤的悚辣场面,仍有鼠仔在吞吐进食。
恶腻的咀嚼。
她微小吐息着,未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大脑急速运转,瞥到他身前守着的那副娇小尸躯。
黎冉的心头猛颤。
尝试着匍匐潜行。
老鼠人像是丧失了所有感官一样,对黎冉充耳不闻。
绕开那么一两只爬来爬去的老鼠,她只想快点逃离这人间惨狱。
可不知为何,前路仿佛没有尽头,如何都再找不到那电梯闸门,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
—玻璃制造的人体脊椎,沉默中徘徊,连筋肉都被海绵所替代,徒劳地挤出疲哀。
老鼠叼在群众的四肢百骸,掀拽起眼皮,翻出爬布丝状的眼白。
他们张开嘴巴,干燥起皮的唇舌溢涌泡沫,喃喃自语:
“啊……这里没擦好……”
“不太干净,要好好干活……”
一个个跪下来的膝盖骨,集体催眠。
“这点小事……”
“不难的……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