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两人所有的对话记录在公司播放了好几遍。
整个楼层的人都知道了,来送外卖的也听到了,还愣神听了两秒钟,才急匆匆地离开了。
从此,再无人无缘无故找白沫的麻烦,而她,很快就拿到了实习证明。
白沫又往嘴里填了一大把薯片,咔呲咔呲地嚼着,听见澜漪回道:“就是,咱不主动挑事儿,但绝不能平白无故地受欺负。”
这时,白沫突然凑近澜漪,小声嘀咕了句,惊得澜漪一下子把刚敷上的面膜都撕掉了:“什么,云冰这么玩的吗?”
“这跟她从小的经历有关。她在家族的巨大期望下长大,过早接触权力、欲望,在外总是端着,不能轻易表露心声。所谓沉稳,即能忍,长久以来,她潜意识里对待自己是压抑的。不管刚冒出什么情绪,立马就告诉自己要控制,不能表现出来,久而久之,这种模式都已成本能,压抑的情绪不会自动消失,只能找途径发泄。她的职业要求她频繁且深度地控制自己,有时连她自己也未必能安抚好自己。”
“我要做的,就是在她的舒适区内,引导她释放自我,正视自己的渴求,满足并善待自己。无论以哪种方式,只要她觉得舒服就行。这样她会依赖我,离不开我,觉得跟我相处能做自己,轻松自在,可以放心在我面前展示那些不愿为人知的一面,心情自然舒畅愉悦。她开心,我也开心,能满足她的渴求,我求之不得。”
澜漪笑着翻了个白眼,手中的面膜很贵,扔了太可惜,又把面膜贴了回去:“恋爱脑没救!”
“其实我一直都自认是冷静理智的人,跟除了冰儿以外的人,现在多了个你,话都不多的。可是我只要一想到看到冰儿,内心就不受控地觉得喜悦与舒心,忍不住想在她面前暴露自己全部的想法,吸引她全部的注意,让她知道我全部的情绪,根本憋不住。在她面前封口,对我来说,太难。我不会那样亏待自己。我就要一辈子恋爱脑,当冰儿一辈子的舔狗和充电宝。我乐意,我开心。嘿嘿。我就要宠她一辈子,让她一生身心都幸福。”
“我会把挣的钱全部给她花,就算我没有她挣得多,但是我要表明我的心意。我的女人就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值得一切美好的东西。”
“嗯!”
澜漪也被她快乐的神情感染了,勾起了一些分享欲。
“我谈过数场恋爱,只有缁眉对我的感情最纯粹。她才45岁,年轻着呢,还是个小宝宝。我比她大10岁,是她先追的我。别看她有时候看起来神经兮兮、不着调,整天跟我说什么很奇怪的话,什么“哈莫星我只在乎你。”可是关键时刻,她从没有抛弃过我,看到她,就特有安全感。”
“嗯,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待你。你没有嫁错人。”白沫嘴里塞着一大口薯片,嘟囔着回道。
“你55岁。”白沫紧接着又说。
“对啊,我还有至少80多年能活呢,正是青春正茂的年纪。就算到130岁,我也要每天把自己照顾好。就为了我自己照镜子时看着美美的,能开心一整天。就这一个理由,就值得我每天花点时间捯饬自己。”澜漪喝了口饮料,又扶正面膜,笑着说道。
“你美,我也看得到。”白沫吃了口云冰准备的“没烦恼”,由衷夸赞道。
“我超时尚漂亮,我心里清楚。缁眉能遇到我,那是她的福气!”
“没错,我们漪漪就是美!我也超幸运能认识你!”
“我觉得能健康活着就挺幸福,吃饱、睡足、拉好,这就是我人生三件套。现在又有了冰儿,我别无他求。我是那种,只有我自己的话,我觉得自己很坚强,要多坚韧有多坚韧。可是我在冰儿身旁,就不自觉变得又懒又依赖,并且,我不希望她嫌弃我太懒。自从跟她在一起,感觉像打开了新世界,看什么都好像加了层滤镜,一切都变得更亲切了。每次看到她,心里就变得特柔软,心理上也更依赖她,我俩之间仿佛多了种无形的连接,就像浑身泡在蜜罐里,甜甜黏黏的。”白沫一边美滋滋地吸溜着云冰榨的橙汁,一边看着澜漪,笑着说道。
澜漪闻言,大笑了好一会儿。
热恋中的人真是藏都藏不住啊!张口闭口都是云冰,怎么都能拐到云冰身上,分享欲特别强,一开口就停不下来,总想和人分享,沟通几句。无法反驳,就好好当个倾听者吧,谁还没有这个时候呢。
白沫见她笑得开怀,知道她是在笑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
澜漪笑够了,往嘴里塞了把薯片,摆出一副爱情大师的作派,边嚼边调笑道:“看你这脸色就知道啦,水润得都能掐出水来!那之前呢?遇到她之前呢?”
“以前顶多偶尔看看电影,把主角脸换成我俩,很正常的性幻想。”
“这很正常,我刚开始那会也是这样。”澜漪一本正经地回道。
“不过,我也发现一些问题。没谈恋爱前,我想她想得都快神经了,可是在一起之后,我忍不住想控制她。有时候感觉自己像个疯子。看到她和秘书长琴沟通工作,明知是谈公务,可一想到她在跟美女聊天,心里就不舒服,恨不得把她的智脑锁起来,不过我忍住了。”
“谁谈恋爱没点疯劲儿啊,我也经常忍不住和缁眉吵架,不走心才没感觉呢。不过不要一直忍,或者自己调节,也要让她知道你心里的劲儿。”
“嗯,好,我会试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