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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1页）

集训营在城郊的一所职业学校的校区里，寒假期间借用了他们的教室和宿舍。

涂念拖着行李箱到的时候，杨柠站在门口等她，穿着新买的牛角扣大衣，手里抱着两杯奶茶，远远地朝她挥手。

“念念！这边！我给你带了奶茶！”

涂念接过奶茶的时候掌心被热乎乎的杯壁烫了一下，乌龙奶茶，加珍珠，少冰——不对，冬天杨柠买的是热奶茶。

杨柠真的是一个特别心细体贴的好朋友。

……不过，她还是更喜欢喝冰的。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进这个剧本之前也没有这么独宠乌龙奶茶。

“想什么呢？”杨柠捅了捅她的腰。

“在想奶茶。”涂念吸了一大口，把脑子里那个莫名其妙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集训营的生活比她想象中要规律得多。每天早上七点起床，七点半集体晨读，八点开始第一节大课，上午三节下午三节，晚上是自习加答疑。

齐野也来了。他站在教室后排，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只塞了几件换洗衣服的单肩包，戴了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好像不太想让别人认出来。

他看到涂念的时候，把帽檐抬起来一点，说了句“你也来了”，然后越过她的肩头往楼梯口张望了一下，像是在找谁的身影。

当然是没有找到。

齐野把帽檐重新压低，没再说话，但涂念总觉得那个压帽檐的动作里带着一点点失落。

课间的时候，她会经常给费婕发信息。

有时候是拍一道数学压轴题发过去，附一句“这道题老师在课上讲了三遍！我还是没听懂”。

有时候是拍食堂的午饭，配文“今天的红烧肉巨难吃！你中午吃的什么”。

有时候是趁着课间在走廊里摸鱼，她突然拿起手机发了一句“刚刚旁边有两个男生在讨论理想型，有个说喜欢短发女生，考完试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学校体育生”。

——最后面这条发出去了她才觉得有点奇怪，自己干嘛要让费婕考虑体育生？费婕跟体育生有什么交集？

她想撤回但已经超过了两分钟，只好硬着头皮补了一句“算了别考虑了当我没说”。

费婕的回复总是很简洁，但每一条都会回。

数学题她会在当天晚上把完整的解题步骤手写拍过来，每一步推导旁边还用红笔标注了知识点和易错点。

午饭她点评“确实看着不怎么样，凑合吃吧”，然后附上一张自己正在吃的泡面照片。

涂念看了之后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骂她不注意身体，两个人就“泡面到底算不算正经晚饭”吵了整整十分钟。

那条说短发女生的消息，费婕隔了很久才回，只回了一句话。

“……她不是体育生。”

隔了五分钟，她又发了一句：“我说的是你的同桌。”

涂念看完这句话，心里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憋闷。

她说的是杨柠。她以为自己在说杨柠。

涂念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决定暂时不理她了。她对一个压根没分清对象的人气了一整个晚自习。

系统偶尔会跳出来给她发支线任务。

有一次是“和齐野一起去小卖部买夜宵”，涂念就在晚自习课间叫上齐野一起去。

两人走在没有暖气的走廊里，冷风从窗户缝灌进来，冻得人直哆嗦。

齐野走在她左边挡风，这个动作他没说也没有刻意做，他只是在呼出一口白气的时候往左跨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