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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1页）

出成绩那天，大清早就有人给涂念打来夺命连环call。涂念迷迷糊糊地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喂，对面已经哭上了。

“念念——我、我查了成绩，我考了六百多分——”杨柠的声音又哭又笑，断断续续地说了好几遍才平复下来。

“我已经是超常发挥了！但是、但是S大的录取线太高了，我差了十几分，肯定去不了了，我爸妈说我这个分数刚好够S市的另一个重点……念念，你肯定能去S大吧？”

涂念靠在床头，彻底清醒了。

她记得剧本里杨柠最后去了S市的另一所大学，和S大只隔了一条马路。但她听着杨柠带着哭腔又带着笑的声音，心里还是酸了一下。

“差不多，我应该能去S大。”涂念看了眼自己的成绩，说道。

“那我们就不能当校友了。”杨柠的声音平静下来，但那种平静里带着真切的失落。

“可是你留在了S市啊。”涂念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努力让声音变得轻快，“你就在S大马路对面，周末随时可以来找我约饭！我不在你身边，你更要好好学习，不许跟那个周宇翘课约会，听见没有！”

杨柠在电话那头破涕为笑，说好，又说她到时候肯定会来约涂念逛商场，去奶茶店。

杨柠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像是在擦眼泪，然后她忽然说了句：“念念，能认识你真好。”

涂念捏着手机，过了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我也是”。

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在她脑海里轻轻叮了一下。

「宿主，你想知道他们都报了哪个学校吗？」

涂念靠在床头，脚在被子里晃了晃，半晌才在心里回了一句：“按原剧本的话，齐野和费婕都报了S大，对吧。”

「是的呢，考入S大的主线任务已经接近尾声了哦。」

涂念没有再接话。剧本上是这么写的——齐野和费婕都会上S大，但是她想确认一下，尤其是费婕。

她记得集训营的时候费婕说过她周末都要打工，寒假排班排得比平时还满。如果她真的去了S大，学费够不够？生活费够不够？她家的状况会不会变得更难？

「你可以自己打电话去问。你现在有她的号码，也有她的微信。」

涂念盯着手机屏幕上费婕的头像——那是一个抽象的几何图案，她朋友圈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发，只有寥寥几张图片。

“算了，不问了。”她说完就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抱起枕头压住自己的脸。

三秒钟后，她又把手机翻了过来，打开通讯录，找到“费婕”，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悬了很久。

她想好了理由——不就是问个学校吗？同学之间问志愿不是很正常的事？她问了杨柠的问了齐野的，不问费婕才显得奇怪。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有人接了，然后咔嗒一声，接通了。

“……喂？”费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很安静，不像是在奶茶店，也不像是在外面。

她大概是在家里，一个人坐在那张折叠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书？

“是我，涂念。”涂念说完觉得这句话太蠢了，来电显示本来就会写名字，“那个，成绩出来了嘛，我想问问你——”

“报了哪儿吗？还是想问齐野报了哪儿。”费婕接过话，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一个既定的结论。

她的回应太快，停顿太短了，短得像是她早就准备好了这句话。

涂念愣住了：“不是，我是想问你——”

“他报了S大，我帮你确认过了。”费婕的声音没有变化，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涂念握着手机，手指慢慢收紧。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费婕不是在替她确认答案。费婕是在给她让路。

“所以，你不用担心。”费婕又说了一遍。

涂念下意识冲口而出：“我不是要问这个！”

话一出口吓了一跳，连她自己都还没想清楚要问的到底是什么，但绝对不是想问齐野。

费婕那头沉默了，听筒里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像是也被她这一声吼愣住了。

她手心有点出汗，声音也软下来：“我是问你，费婕，你报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