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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第1页）

涂念的舍友们渐渐发现她最近似乎忙了起来——每天上完课人就跑没影了，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宿舍。

许晴问她干嘛去了，她也只说去了图书馆。许晴和苏晓棠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位室友有些行迹可疑。

甚至杨柠周五来S大找她吃饭，涂念竟然拽着她往食堂方向走——杨柠直接站在食堂门口不肯进去了。

“我们平时都去外面吃好吃的，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卡被偷了？”

“没有，就是想吃食堂了。”涂念说。

杨柠用一种“你觉得我会信吗”的眼神看了她三秒钟，然后还是拗不过她，跟着她在食堂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她把一勺西红柿炒鸡蛋送进嘴里。

“你到底怎么了？”杨柠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出什么事了？”

涂念咬着勺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先不把自己银行卡被家里冻结的事说出去——她不想让杨柠担心，更不想让杨柠追问她为什么需要攒钱。

“就是最近开销有点大，省着点花。”她把饭咽下去，冲杨柠笑了笑。

杨柠显然没有被说服，但她知道涂念不想说的时候问也白问。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她努了努嘴，把自己那份鸡腿推到了涂念面前。

这回涂念没有反驳，低头乖乖地把鸡腿吃了。

涂念这种省吃俭用的日子还得从几天前的一个电话说起。

前几天早上，女主的妈妈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涂念当时刚好走到教学楼要进去上课，手机就在裤兜里震了起来，她低头一看——“妈妈”，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屏幕那头涂念妈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念念，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跟那个叫齐野的男生走得很近。”

涂念的动作顿了一下。女主妈妈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好像早就知道答案，只等着她承认。

她忽然想起了电玩城被监视的感觉，想起了骑机车时后视镜里那辆甩不掉的车，这些线索在脑海中一下子串联起来。

“妈，”她握着手机，声音比刚才慢了很多，“你怎么知道齐野的？”

她妈的表情在屏幕里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然后迅速切换成那种“”你以为我看不见但实际我很关心”的表情。

“这你不要管，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跟他在交往。”

“你派人跟踪我。”

“什么叫跟踪，那是关心你！”她妈妈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然后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等于承认，语气立刻软下来，“念念，你爸和我都不在你身边，我们只是想确保你安全。那个齐野——你知不知道他以前在老街那边跟人打过多少架？他爸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跑路了，他从小就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

涂念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你们查了多久了？”

屏幕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妈妈叹了口气，把语气放软到几乎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也不是很久，就是上次暑假回国你哥提了一句，说你现在跟一个叫齐野的男生走得很近，我们就想着了解一下。”

……果然。

“念念，你从小被我们保护得很好，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人——不是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的，这个齐野家里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他爸欠的那些钱到现在都没还完，那些人找不到他爸就找他，你们在一起之后，你能保证自己不会受影响吗？”

涂念她爸的声音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你告诉她，这个周末让那个姓齐的来见我。”语气不像商量，像通知。

涂念听到她妈捂着话筒小声说了句“你别吓着孩子”，然后屏幕里的声音又换回了温和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