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莉卡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腿边的达妮娅。
达妮娅的头发从肩膀垂下来,发尾扫在地板上,粉色和天蓝色渐变的长发在地板上散成一片。
她正专注地用指尖在自己的大腿上涂乳液,表情认真而专注,眉头微微皱着——眉心有一道极浅的竖纹,像是在处理一道精密符文问题。
但她的嘴角是弯的,弯得极轻极轻,不是刻意的微笑,是专注做事时嘴角自然翘起的弧度。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西格莉卡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腿在达妮娅的指尖下发烫。
不是乳液的效果——乳液是凉的,涂上去以后需要被皮肤吸收才会发热。
是她自己的皮肤在达妮娅碰到的时候自动升温,血管扩张,血液涌向指尖触碰过的每一处。
她能感觉到每一次达妮娅的指腹离开一个区域,那个区域的皮肤就会开始发烫,像被点燃了一样从内部往外散热。
达妮娅的手指还在往上推。
越靠近大腿根部,按压的力度就越轻,从涂抹变成了指尖轻轻点按——不是用指腹滑动,是用指尖轻轻点压,像在键盘上敲最轻最轻的音符。
她的尾指偶尔会不小心碰到短裤的裤边,碰到的时候裤边会轻微弹一下,然后她的手指就立刻移开,回到安全区域。
她抬起眼睛看西格莉卡,薰衣草色的瞳孔在床头灯的暖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深邃——瞳孔放大了,虹膜只剩下一圈薄薄的薰衣草紫色环。
“舒服吗?”她问。
声音是很寻常的语气,像在问“今天的咖喱饭好吃吗”或者“窗外的风大不大”。
但问的内容让西格莉卡整个人弹了一下——不是真的弹起来,是身体内部某根弦被突然拨动,从盆底到后脑勺全在震颤。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舒服,太奇怪了,太直白了;说不舒服,那是撒谎,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在达妮娅的指尖下诚实地给出了所有反应:血管扩张、皮肤升温、肌肉放松、呼吸加深。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脸别过去,盯着墙上那幅画了粉色花朵的挂画。
挂画是水彩风格的,画的是几朵盛开的粉色芍药,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有极细的白色勾勒线。
达妮娅轻笑了一声。
极轻极轻的一声——不是嘲讽,不是得意,是被她的反应逗到了的、觉得可爱才发出的笑声。
她没有追问,只是把手指收回来,拧好乳液的瓶盖,站起来。
赤着脚走到窗边。
“窗帘没拉好。”她走到窗边,把漏进来的午后阳光用窗帘遮住。
遮光帘是深灰色的,拉上以后整个房间立刻暗了一截。
只留了半扇纱帘在微风里轻轻飘——纱帘是浅粉色的,边缘缀着一圈极细的白色蕾丝,被从窗缝漏进来的微风吹得轻轻鼓起来又落回去。
然后她转过身,逆着床头灯的暖光,脸上的表情一半亮一半暗。
看着西格莉卡,用和昨晚一模一样的语气——轻的、甜的、尾音拖得长长的,说出了那句话:
“我们来做一个实验。”
她走近。
一步一步,很慢。
每一步的赤脚都轻轻落在木地板上,脚底和木板之间几乎没有声音。
她在西格莉卡面前站住,两人的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伸出手。
食指的黑色指尖——那是红色短款手套的指尖部分,用的是黑色皮革,比手掌部分的红色皮革更薄更贴合——从半明半暗的光线中穿过,然后落下。
轻轻地、极轻极轻地,点在西格莉卡裙摆下方那个被撑起的弧度正上方。
隔着裙子和短裤的双层布料,她的指尖精准地停在弧度的最高点——顶端正上方,那个被撑得最紧、布料绷得最薄、底下皮肤最敏感的位置。
“看看这孩子的反应。”她轻声说。
西格莉卡的身体在达妮娅指尖落下的瞬间,完全僵住了。
不是僵住不动——是身体里每一个关节都同时锁死。
脊背绷直,脊柱从尾椎到颈椎被拉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