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着对面的达妮娅。
达妮娅正用叉子叉起一块松饼,蘸了蘸碟子边缘的蜂蜜。
动作随意,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把松饼放进嘴里,嘴唇抿住叉齿,把松饼从叉子上轻轻抽出来。
腮帮子鼓起一小团,咀嚼的时候下巴轻轻动着,喉结在脖子皮肤下微微滚动了一下。
然后蜂蜜从她嘴角滴下来。
并非很多,就是一小滴——极黏极稠极亮的一小滴,从她下唇正中央的位置往下淌。
沿着下巴的弧线滑到颏尖,在那里聚成更小的一滴,然后滴落下去,精准地落在她锁骨凹处。
锁骨凹处的皮肤极薄极敏感,被微凉的蜂蜜碰到时,达妮娅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蜂蜜在锁骨凹处积了一小汪——那个凹陷的深度刚好能积一小勺水,蜂蜜在里面聚成一汪极小的、琥珀色的湖泊——然后溢出来,沿着锁骨下方的弧线往下淌,慢慢滑进围裙领口的边缘,消失在布料下面。
她白皙的锁骨上方被蜂蜜淌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极细极亮极黏稠的透明轨迹,在晨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那道轨迹顺着锁骨的弧度弯成一道极优美的弧线,从喉咙正下方一直延伸到肩膀尖端。
西格莉卡的目光追着那滴蜂蜜。
看着它从嘴角到下巴——在下巴尖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滴下去——从下巴到锁骨——滴落的时候在空中拉出一条极细极透明的丝线,在晨光下闪了一下——从锁骨到围裙领口——消失在粉色布料边缘,只在布料上留下了一小片极淡极淡的湿润痕迹。
她的叉子悬在半空中,上面还叉着一块没来得及吃的松饼。
松饼上蘸的蜂蜜沿着叉齿往下淌,滴在碟子里,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等她意识到自己在盯着看的时候,已经盯了太久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能感觉到自己那根东西在短裤底下轻微跳动了一下——并非完全硬起来,是那种半梦半醒之间被撩到的、还没完全苏醒但已经开始充血的反应。
达妮娅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她低头看看自己锁骨上那道蜂蜜的亮痕——那道痕迹在晨光下还在闪着极细微极亮的光,蜂蜜还没有完全干涸,边缘还在极缓慢地往下淌。
然后抬起眼睛看西格莉卡。
薰衣草色的瞳孔里那种狡黠的光又亮了起来,嘴角也跟着弯起一个弧度——并非刚才那种被吻了嘴角以后愣住的弧度,是她最熟悉的、掌控一切的坏笑弧度。
那个弧度精准地翘在嘴角右侧,比左侧高出大概一毫米,是她每次准备开始做坏事时的标准配置。
“在看什么。”她明知故问。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尾音往上飘了一点点——并非疑问的上扬,是逗弄的上扬。
“没、没有——”
达妮娅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她用指尖蘸了一点蜂蜜——食指指尖,从碟子边缘那滩溢出来的蜂蜜里轻轻一刮,沾了一小坨琥珀色的黏液。
蜂蜜在指尖上聚成一滴圆滚滚的液珠,在晨光下泛着极亮极黏稠的光泽,液珠表面倒映着整个厨房的缩小版影像。
然后把指尖点在西格莉卡的鼻尖上。
蜂蜜微凉,黏稠,落在鼻尖最敏感的皮肤上时,西格莉卡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鼻翼轻轻翕张了一下——鼻尖上的皮肤极敏感,被微凉的蜂蜜碰到时,一阵极细微的凉意从鼻尖往眉心蔓延。
然后她感觉到达妮娅凑过来了。
并非嘴唇——是舌尖。
极轻极轻极柔极柔的舌尖,从她鼻尖正中央那个极小的凹陷处开始,轻轻一卷,把蜂蜜舔走。
舌尖的温度比蜂蜜高,湿润而柔软,舔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舌面上那些极细微的味蕾颗粒在鼻尖皮肤上轻轻刮过——那些颗粒极细极密,在鼻尖皮肤上留下一道极细极淡的湿润轨迹。
达妮娅把舌尖收回去,抿了抿嘴唇,嘴唇内侧的黏膜在抿唇时翻出来一小片,极粉极嫩,沾着刚从西格莉卡鼻尖上舔走的蜂蜜。
西格莉卡睁开眼睛,看到达妮娅的脸近在咫尺。
薰衣草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她,睫毛投下的阴影落在上眼睑上,瞳孔里倒映着自己鼻尖上还残留的那一小片极淡极亮的蜂蜜痕迹。
嘴唇上还沾着刚才舔走的那一小坨蜂蜜,亮晶晶的,和她眼睛里那种狡黠的光一样亮。
“好甜。”达妮娅伸出舌尖,把自己嘴唇上的蜂蜜也卷进嘴里,抿了抿唇。
然后她的嘴唇没有离开——并非回到自己座位上,而是沿着西格莉卡的鼻梁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