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今天的货,杜元野把头盔往车把上一挂,跟老板打了声招呼就要走。
老板笑着叫住她:“这几天怎么都走这么早?”
他一边收拾台面一边随口念叨,“周沐那臭小子连着好几天没见到你,正在家跟我闹脾气呢。”
杜元野动作不易察觉的一顿,随即扯出一个讪讪的笑:“最近家里有点事,所以走得早了点。”
她说的当然不是实话。
自从那天知道关劲枭和周沐是堂兄弟,再加上关劲枭那个死变态坐在后座时对她干的那些破事,她就条件反射地开始躲着这片区走了——准确地说,是躲着一切可能跟关劲枭扯上关系的人。连带着对周沐,她也开始下意识保持距离。
她不是不喜欢周沐,只是每次看见他,脑子里就会自动浮出关劲枭那张脸。想起那天被按在摩托上摸了一路的体验,她现在光是听到“关”这个姓,后腰都会条件反射地一紧。
“那我先走了!”
她赶紧跨上车,正要拧油门,一个路过送快递的人忽然朝她多看了几眼,试探着问:“请问……你是杜元野吗?”
杜元野点点头:“是我。”
快递小哥如蒙大赦,从包里翻出一个扁平的包裹递过来:“喏,你的包裹!”他抱怨起来,“这地址也不知道是谁写的,就写了这条街,门牌号都没有,我挨家挨户问了大半天才找到你。”
“我的?”杜元野愣了一下,还想再追问几句,可快递小哥赶着送下一单,已经匆匆离去,没过多久就消失在了巷口。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裹,单据上的字迹潦草,寄件人那一栏只写了一个“晨晨”。杜元野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也没能从记忆里搜刮出任何一个名字里带“晨”字的人。
她皱了皱眉,心想大概是寄错了,也许是正好碰上了同名同姓的人。
她随手拆开包装,里面露出一只黑色的丝绒盒子,盒子设计得非常华丽,盒面上绣着银色暗纹,锁扣也是银色的,看起来像是装什么贵重首饰的。
她打开盒盖,只见里面躺着一条银色的方形相片吊坠。
造型简单,没有什么繁复的花纹,跟底下那只奢华得过分的礼盒放在一起,异常不搭。
杜元野拿起吊坠,在指尖细细端详。
吊坠金属表面有轻微的划痕,边角也有磨损,像是已经被人贴身戴了很久。
她莫名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像在哪里见过,可仔细一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还挺好看的。”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没再多想,把吊坠放回盒子里,连盒子一起随手揣进了外套口袋。
……
……
孔睿北不在,今晚只有江悯和她两个人在家。
江悯最近养成习惯,睡前总要到健身房待一阵子,出一身汗,再洗个澡,整个人松快下来才好入睡。
杜元野站在健身房门外,抬起手,指节悬在门板前顿了两秒。
来之前她已经在心里反复演练过好几遍开场白,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真站到这儿了,内心还是止不住的紧张忐忑。
停了几息,她终于敲了下去。
里面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江悯的声音,带着运动过后的气喘:“进来。”
杜元野咽了咽唾沫,推门走了进去。
健身房的灯开了一半,暖黄色的光斜斜照下来。
江悯正坐在蝴蝶机上,双臂抓着把手向两侧舒展拉开,肩胛骨在贴身运动背心下收拢又延展,牵动着一整条脊背都拉出了柔韧而流畅的线条。
运动后的皮肤泛着一层薄红,灯光落在他肤色莹润的肩颈上,勾勒出一种独属于向导的,同时兼具温婉与韧性的美感。
杜元野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里,用力到发白。她盯着江悯的背影,怕自己一犹豫就又缩回去,开门见山地说:“嫂子,我有些话想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