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那样的话我可要好好练习化形术了。”云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语气认真起来,“现在只能维持一个时辰的人形,总不能走在街上走着走着就变回一块石头了。”
“那你可要加油了。”舒瑶躺在地上偏头看她,“到时候我们每天都可以去下馆子,到处玩。今天吃面片汤,明天吃烤肉。”
“那可就说定了!”云云把石头手掌在膝盖上用力一拍,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现在好好修炼化形术,到时候你带我到处玩。”
“嘿嘿,一言为定!”舒瑶从地上弹起来,伸出爪子。云云低头看了看那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把自己还不太灵活的手掌覆上去,轻轻握了一下。
“时间不早了,月亮都快升到头顶了。我要好好修炼了,争取早点把化形术练熟。”云云站起来走到洞口它常待的那个位置,月光已经铺满她的石头表面。
“嗯嗯,我也要修炼了。”舒瑶盘腿坐在洞口另一侧,双爪搭在膝盖上,闭上眼,“等我再厉害一些,遇到危险还能保护你。”
云云偏头看了她一眼,石头缝里透出的声音不大:“也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舒瑶闭着眼,嘴角翘起来,没再说话。月光把一鼠一石的影子并排投在洞口地面上。
第二天清晨,舒瑶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照例走到供台前抽出香点燃。把香插进香炉里,就开始絮叨。
“老大,这是我昨天新摘的柿子和野枣,你尝尝看好不好吃。我这次超幸运的,摘的柿子是甜柿子,捡的栗子都是锥栗,还挖了一根好长好长的山药,有一人多长呢。昨天做了柿饼,等捂出白霜了我给你放几个供上。”说完舒瑶拍了拍膝盖站起来,转身往洞口走去。
路过那排挂在洞口的柿子时,停下来挨个看了看。削了皮的柿子表皮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已经收干了一层薄薄的膜。伸手轻轻摸了其中一颗,满意地点点头:嗯,外皮已经干了,再过几天就能开始捏了。
云云在自己供香的时候,就出发去学堂上课了。舒瑶站在洞口叉着腰想了想,自己今年在墨竹班上结了业,白天没课可上,感觉都不知道白天要干些什么了。
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昨天的那个地方挖几根山药,顺便摘些柿子回来。山药这东西山里到处都有,就是挖出来费些力气,换不了多少银子,但是可以背去山下换些香烛和木制品。这样日常用的东西就不用专程跑长安城去买了。舒瑶今天拿上铲子往背篓里一塞,脚步欢快地往昨天发现山药藤的那片山坡走去。
舒瑶先在昨天摘柿子的那棵树下把铲子放好,背上背篓就噌噌爬上了树。拿了根带叉的树枝,对准柿子的果蒂一拧一个柿子就从树枝上脱离下来了,拧下来的柿子被放进背篓里。低头数了数背篓里的数量,够她和云云吃了,就抱着树干滑了下来,往昨天那片山坡走去。
回到昨天的山药坑边。土坑边缘还留着她昨天兴奋时爪子刨出来的抓痕,坑底散着几片挖山药时溅落的碎泥,变成原形,在土堆上疯狂刨土,不一会土堆的土就全部被填回了洞里,又拿起了铲子在土面上使劲地拍,拍得严严实实的,才算满意。
填好坑才开始找新山药。没一会儿就在昨天那棵山药的边上找到了另一棵。用手指顺着藤蔓一路摸到落地的位置,把周围的枯叶和杂草清理干净,爪子往土里一插,今天的土不如昨天那么松,挖着挖着就开始出现小碎石,爪子掏下去时不时咯噔一声。收了力道,贴着碎石边缘往外掏土。
挖到山药根开始膨大的了没多少长度。就分了叉,好几条分支沿着不同方向往土里横着长,最远的两条分叉之间隔了好几个手掌的距离,整颗山药趴在土坑里像一把被踩进泥地里的吉他。
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是不是故意考验我铲子功夫。”把两条前爪伸进土里,沿着分叉的方向一点一点松土,碰到小石块就轻轻拨开,连着根须的土块全部用手指掰开,不敢再用铲子撬。
又掏了好一阵子,趴在坑边两只爪子一前一后捧着一根分叉轻轻往上提,土块簌簌往下掉,整颗山药终于被自己完整地从土里取了出来。
这颗没有昨天那根那么长,但每条分叉都粗得很实在。整颗山药放在地上,最宽的地方并排能站两个舒瑶。
舒瑶蹲在地上,低头看看地上那颗吉他形状的山药,最终还是没忍住,把山药从地上捞了起来横抱在怀里。一只手托着山药弯曲的弧度,另一只手在几根分叉上来回拨了两下,嘴里自己配了个音:“咚咚。”
然后清了清嗓子,仰起脑袋,对着四周朗声道:“现在让我来为大家高歌一曲,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1]”
唱完几句就猛地刹住,把山药往怀里一搂,对着四周的树鞠了几个躬。“谢谢,谢谢,不能再唱了,再唱要收版权费了。各位山友,下次要听我的个人演唱会请早。”
抬起头的时候,那棵老柿子树上蹲着的一只松鼠正把松果抱在胸前,歪着脑袋吃惊地看她。舒瑶假装没看见那只松鼠,把山药吉他轻轻放进背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