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殃还想多劝一下,毕竟实验室那群人还等着她的答复,谁知安亭晚直接转移了话题:“以后除了原向青,你再教一个人,我批你其他项目。”
“你新接回来的女孩?”曲殃顺着她的话问。
“嗯。”安亭晚点头,“教她点基础知识就行。”
曲殃问:“怎么?你打算把她当成继承人培养?”
换别人这样问,可能下一秒就吃子弹了,但曲殃和安亭晚是师姐妹,多年深厚感情,彼此知道对方的尿性,况且安亭晚前一秒还拒绝了曲殃,这个问题,她肯定不会拒绝。
曲殃一面询问,一面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
“对,我看中她了。”安亭晚直白地说,“她识破了我的幻术。”
曲殃指间的烟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她直愣愣看安亭晚,问她:“你再说一遍?我没听错吧?你跟我说十六岁小孩能识破你的幻术了?”
“是,你没听错,”安亭晚弯腰捡起地上的烟,塞回曲殃的手里,只要不聊刚才那件事,她们的关系就还行,“我叫费德鸠去问过她,她也能看到幻觉。”
“等等……”曲殃摸了摸头发,甚至狠下心捏了自己,确定她没听错,安亭晚捡回来的那个小孩能识别幻觉和幻术了。
“那她知道自己看到的是幻术吗?”
安亭晚摇头:“不知道,她目前有怀疑,但没问我。”
“你知道吗?”曲殃忽然陷入回忆,“白棋是我们之中最早识别幻术的,他那时也已经成年了,这下你告诉我,域城Z区有个十六岁小孩,她已经识别出幻术幻觉了?”
这事对曲殃的冲击力非同小可。
她一直以为白玉京人的质量和价值高于五城,结果现在出了那么档子事情。
“有希望成为双幻术者吗?”目前,全幻都的双幻术者不过两只手的数。
安亭晚浅笑:“这么没信心,有没有可能会是三幻术者?”
“你别打趣我了,要是真能觉醒三个幻术,我第四楼楼主的位置让给她了。”
“只怕她那时候,连我这个位置都看不上。”安亭晚委婉提醒。
曲殃懂了她的意思,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你强迫人家来的啊,我就说费德鸠天天跟着这小孩,感情是怕她跑了。”
“那也不是,费德鸠说话厉害,叫他去软化谢如念的性子,再好不过。”
“这名字,还挺不错。”曲殃想起什么,问她,“这事多少人知道?”
“放心就我们三个人知道。”安亭晚往外一指,指着隔壁第二楼,“我早上和白棋说了,他‘嗯’了一声就当知道了。”
白棋,第二楼楼主,是曲殃安亭晚两人的师弟,平常和曲殃一起做实验,有时候会出外勤。
“他忙着呢,最近灰城城主找上了他,叫他去看看灰城碎古银油矿的情况,对其他事情毫无兴趣,”曲殃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她在域城总有个伴的吧,难不成自己拉扯自己长大?”
“有,十几个人,但接二连三地背叛她了,她醒来之后和他们撇干净了。”安亭晚见她的正事安定下来——委托曲殃照顾谢如念,便和曲殃闲聊起来。
她成为幻都主人之后,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聊天。
“她没要求杀了他们吧?”曲殃终于点燃了那支水果烟,淡淡的荔枝味烟雾徘徊在两人之间。
白雾之中,曲殃瞧见安亭晚一笑,伸手找她棒棒糖:“当然没有啊,她不杀,我杀。”
曲殃站了起来,抱着资料走到门口,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你会动手,走了。”
安亭晚目送曲殃离开,她没时间闲下来,很快拿出光脑联系白棋:“后天我出去,记得来顶楼。”
对方回了个“好”。
安亭晚叼着新要来的棒棒糖走下楼,她扫了眼大厅中央的分叉树,情绪淡淡地踱步到西侧的小阳台,她坐在吊椅上,看云层翻滚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