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机里有你的照片,你清楚吗?”曲殃问他,她合上了眼,仿佛很不想听到结果。
就在此刻,光脑传来一阵震动。
她抬眸,一挥手接通了电话,祁途就坐在她对面,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曲殃挂断电话。
“回去吧,想好了晚上告诉我,没想好或者不想说的话,试试我新买的衣服,它很衬你的肤色,夜光下会很美。”曲殃起身,打开手边的柜子,摸了几根针出来,她披着大衣离开了。
曲殃一脚油门去了白玉京医院,刷了卡直接到了顶层。顶层这会儿很安静,来往的医生护士并不多,他们见到曲殃,纷纷想开口问好。
曲殃曲起一根手指,示意他们闭嘴,她推开唯一病房的门,径直走进,瞧见躺在病床上的谢如念。
她靠在枕头上,头顶包了好几层纱布,滞留针隐没在被子之下,旁边的检测机器有一下没一下地响着。此刻,她对着窗外发呆,曲殃顺着她视线望去,外边一片白,云朵毫无形状地层层堆叠,映照着蓝天,偶尔有几只机械鸟飞过。
病床边的沙发上堆满了礼物,果篮,鲜花,枪械,以及一件十分突出的礼物——冰镇柚子汁。
它被浸在冰桶里,冰块上下起伏,水珠顺着玻璃杯壁下滑,惊起圈圈涟漪。
曲殃咂咂舌,除了几根安亭晚要求的药针,她什么也没带。
好在谢如念对两手空空的她没有任何反应,仅是微微点了点头,用完好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她嗓子哑了,没法讲话。
曲殃放下药针,说:“看着恢复的还不错,我不会是最后一个来看你的吧?”
谢如念轻轻摇头,打了个哈欠,她有点困了。此时的她,并未戴仿真人皮,红眸流转,连带着周围空气也染上了困意。
曲殃加快办事速度,指着桌上的针:“师妹叫我带来的,等会加进药水里,能加快你的恢复速度。”
“谢谢。”谢如念用眼神感谢。
“害,探望礼物忘记准备了,过几天我叫人给你送来。”曲殃微笑,往门口走,忽然停下脚步,扭头道,“好好休息。”
没等谢如念反馈,她直接离开了,今天来这儿不只是为了送礼,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曲殃出门左拐,走过长长的一条道,拐进了会客厅。
她扫视一圈,安亭晚、白棋、原向青,人都到齐了。
“觉醒了。”曲殃对上白棋的视线,和他确定了一遍,毕竟两人都拥有相似的感知技能。
“物理型幻术。”曲殃走到安亭晚身边落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过呢,高空坠落加上幻术觉醒,对她刺激太大了,除了失忆,可能一时之间,她无法使用幻术。”
白棋原向青没说话,安亭晚打破了沉默,她笑说:“不错,大概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
曲殃不答反问原向青:“小子,你想什么时候让她恢复记忆?”
“她忘记了什么?”原向青说,他没敢去病房看谢如念,只叫白棋带一桶冰和一瓶柚子汁进去。
“没忘记什么,”曲殃瞧了眼原向青,几天不见,这小子和换了一个人一样,似乎恢复了精气神,她收回目光,接着说,“也就摩天轮上的那一段。”
白棋琢磨出不一样的味道,他低头玩手机,回复儿子的消息,没有参与讨论。
“交给你抉择了。”安亭晚说,她叫走了白棋,会客厅只剩下曲殃和原向青。
原向青摩挲着光脑,低沉着眼睛,这几天,他时不时梦见坠落的谢如念,黑发如墨,紧闭双眼,接受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