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玲儿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卢彩莲低着头,肩膀在抖。
冬香瞪着天花板在控制自己。
黄倩柔的刀尖在微微发颤。
肖晴已经哭得整张脸都花了。
只有小惜还在困惑地左看右看,小声问旁边的玉甯"造反是啥"。
"都哭什么。"林正安说,"还没造反呢。"
这句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笑中带泪,又哭又笑,乱七八糟。于婉晴用袖子擦了一把脸,恼道:"夫君你正经点!"
"正经的就是——"林正安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在场所有人的心里,"你们记住,你们夫君我不是普通人。那道光是我弄的,以后还会有更多让你们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但不管发生什么,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不会让你们出事。永远不会。"
"那夫君自己会出事吗?"小惜突然问。
这句话一问出来,所有的目光又聚到了林正安身上。小惜是痴傻,但她总能问出最直击要害的问题。林正安愣了一秒,然后苦笑了一下。
"我也不会。你夫君我命硬。"
小惜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行。夫君不出事,妾身就有的吃。有的吃就行。"
冬香又给了她一巴掌——轻的,然后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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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是林老太亲自端上来的。老太太把一碗热粥放在林正安面前,然后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吃了三口,才开口。
"山上的光,是你弄的?"
林正安差点把粥呛进鼻子里。于婉晴看出来也就罢了——她敏锐。林老太怎么看出来的?
"你不用瞪着眼睛看我。"林老太淡定地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你是我生的。你小时候摔跤摔破了膝盖,哭的声音也比别人家孩子响。天还没亮你出门,我给你收拾的书房——桌子上舆图铺了半张定北侯府的兵力分布图。我一个老太太看不懂那些,但我看得懂上面你画的红圈。"
她坐下来,声音很轻,但稳得像磐石。
"娘帮不了你什么。娘这辈子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天下大事。但娘知道一件事——你当年在炕上只剩一口气的时候,娘跪在院子里磕了三百个头求老天爷开恩。老天爷没让娘失望,你活过来了。后来你说有神仙帮忙,娘信了。现在你弄出了金光龙叫,娘也信。"
"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娘都信。"
林正安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低头把碗里的粥喝干净了。
"娘,儿子今天开始会很忙。正月十七过后要出远门。济南府的事,家里的事,外头的事。但不管多忙,儿子保证一件事——"
他放下碗,抬头看着他娘的眼睛,像个十八岁的儿子对母亲说话的语气。
"儿子不会让您担惊受怕太久。"
林老太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没再说话,端了空碗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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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林正安在书房见了林小六。
"禁军那边什么动静?"
林小六的脸比平时凝重了不少。
他这种当过兵的人都知道禁军入城意味着什么——禁军是皇帝直属的军队,到地方来只有一种可能:京城知道了什么,或者怀疑了什么。
"那个太监住在城西驿站。昨晚光柱出现的时候,驿站里乱了一阵——他们以为是地龙翻身。但天还没亮,就从驿站里跑出快马,往北去了。应该是报信的。"
"往北?"
"官道往北是济南府,再往北是京城。快马到京城——"
"十天。"林正安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