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已经炼气五层,洗髓丹的效果可能不明显。
给妾室用?
给护卫用?
他想了想,暂时收起来不急着用。
关键是筑基丹。三颗筑基丹。
系统之前说过,炼气五层突破到六层不需要筑基丹,但六层到七层是炼气境的分水岭——六层之前是炼气初期,七层之后是炼气后期。
从七层突破到筑基期,需要至少一颗筑基丹。他现在才五层巅峰,离筑基还远,但三颗筑基丹在手意味着将来冲击筑基的时候他有三倍的把握。
另外一件事——禁军。
今天路上碰到的三个禁军让他确定了一件事:禁军在撒网。
不是针对他一个人,而是在所有与青州府相关的官道上布控。
那个女骑手的翠玉楼试探、络腮胡子的"问路"、精瘦弩手的沉默——他们是一个三人侦察小组,任务是搜集情报而不是抓捕。
这说明禁军还在"查"的阶段,还没有进入"抓"的阶段。
但那个太监的密信十天到京城。今天是正月二十一,密信走到第五天了。还有五天。五天后京城知道青州府出现了龙吟凤鸣的光柱。然后呢?
永和帝会怎么反应?
林正安闭上眼睛,帝王之眼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那股从北边传来的敌意波动比四天前又清晰了几分——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一股有方向、有密度的实质性威胁。
就像远处有一支军队正在集结,虽然还没看到他,但方向是对的。
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杨清薇。
内阁首辅杨剑清的孙女,SS级。能听到十步之内所有人的心声——唯独听不到他的。她在京城,离皇帝最近的位置。
如果京城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一定是第一批知道的人。
但他和她只有一面之缘——去年在京城那场文会上,她看着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困惑,因为他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听不到"的人。
也许该给她写封信。
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现在写信太危险。
禁军已经撒网了,任何从青州府寄往京城的信件都可能在路上被拦截。
SS级的女人不会跑掉,但打草惊蛇的代价他现在付不起。
他收起系统面板,在书案上铺开舆图,把今天路上遇到禁军侦察小组的位置标了一个红点。
然后是青州府驿站里的太监。
然后是济南府城外那个女骑手。
三个点连成一条线——京城→济南府→青州府。禁军的布控线沿着官道从北到南,像一根无形的铁索正在一节一节地收紧。
他在这条线的南端画了一个圈——青州府。
然后在这条线的北端画了一个更大的圈——京城。
两个圈之间隔了一千三百里。但一千三百里对于一支想要掐死你的铁索来说,不算远。
他放下笔。窗外,正月二十一的上弦月挂在牛角山的方向,又细又弯,像一把悬在半空的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