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怀梦走远了,在那棵大槐树的阴影里,有一个人影动了一下,随后又悄无声息地隐没在树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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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梦行至深山处,左右瞧了没人,才停下了脚步。
此处离华山有千里之遥,若是就这么慢慢悠悠地走过去,怕是到时是黄花菜都凉了,只不过现下她修为不稳,即便是驾云也要飞上一日的时间才能到达。
事不宜迟,怀梦掐了仙诀便腾空而起,朝着华山方向去了。
怀梦虽是久未驾云,但起初飞得也还算稳当,也不知是飞了多久,她的肚子忽然发出一阵巨大的咕噜声。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从灌江口出来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过。
饿,饿得两眼都有点冒金星了……
怀梦往下面地界看了一眼,瞧见有一处小镇,炊烟袅袅,看着就香。
于是她降下云头,落在镇子外边,整了整衣裳,装出一副寻常赶路人的模样走了进去。
镇上不大,就一条主街,路上也没什么行人来往,冷冷清清的。
怀梦在街口闻了闻,顺着香味找到一家面摊,找了一张空桌坐下,等面的时候,旁边两个汉子说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听说了吗?华山那边又闹起来了。”
“又怎么了?”
“昨晚上那赵家村的人说,半夜听见山上有人哭,说是哭了一整夜,都没人敢上去看。今早起来,山顶上还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到现在都没散呢。”
“啧,说得怪瘆人的,那山怕不是要成精了。”
怀梦听了这话,才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华山山脚下了,只是听得他们二人交谈,心中猜想又被证实了几分,不免觉得更担心了些。
这时老板端上来好大一碗馄饨面,热气腾腾的,她埋头大吃了几口,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这下总算是吃了个痛快,只是到了付钱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银子。
怀梦一下子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那面摊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看她那模样,笑了笑说:“姑娘忘带钱了?”
怀梦脸上一热,正要说话,却见邻桌一个戴斗笠的人放下几文钱便快速起身走了。
老板把那几文钱收了,朝怀梦努努嘴:“那位客官替你付了。”
怀梦转头去看,那人已经走到街尾,拐了个弯不见了。
“老板,刚才那位是……”
“不认识,也是头一回来。”老板已经去收拾碗筷了。
怀梦没再追问,起身就要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来,侧耳听了听。
身后脚步声杂乱,有摊贩的吆喝,有小孩打闹,五花八门的。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才三步并作两步走,掐了仙诀重新出发。
这次飞得更急了些,大风吹得她睁不开眼。
不对,这风有些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