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
“好。”
她这才慢慢说起那些我离开后的岁月。
刚开始,仁王很少回家。他把时间全部塞进训练和比赛里,像只要每天足够疲惫,晚上就不会再想起什么。
家里人问他,他永远只说没事。
“他那时候比现在更会骗人。”姐姐笑了笑,“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却偏要装作什么都不在乎。”
他换过几次手机。
有一次旧手机坏了,姐姐帮忙整理资料,无意间看见草稿箱里存着许多没有发出去的消息。
有问我过得好不好。
有告诉我他赢了比赛。
还有一句,反复写过很多次。
——我可以去找你吗。
“可是他一次都没有发。”
“为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见他。”
姐姐看着我,语气很轻。
“以前的雅治不是会顾虑这种事的人。他想见谁,总能想办法出现。”
“可失去你以后,他第一次明白,有些门不能因为自己想进去,就强行推开。”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
“后来他不再一直等消息,也不再把自己关在过去里。”
“他认真比赛,认识新的朋友,也学会照顾自己。”
“他没有因为你离开,就停止生活。”
姐姐停顿片刻。
“只是他学会了等待。”
我想起重逢之后,仁王一次次问我愿不愿意。
他会问我要不要公开,要不要见面,要不要跟他回家。
即使早已看出了答案,也始终等我亲口说出来。
“以前的雅治总觉得,只要看懂一个人,就不必再问。”
姐姐微微笑了。
“现在他知道,真正尊重一个人,不是替她猜出答案。”
许多曾经被我视作理所当然的温柔,忽然都有了来处。
仁王并不是天生擅长等待。
“您为什么愿意告诉我这些?”
姐姐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沉默了片刻。
“因为雅治不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