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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2页）

夜雾铃世在长野呆了一段时间后还是回东京了，但是暂时没有回高专，而是难得的出现在了学校。

长谷川枫对此表示了热烈的欢迎。日子像往常一样流过，上课、下课、午休、放学……同学们讨论着期中考试的安排和周末去哪里玩，而咒灵、任务、高专、叛逃……夜雾铃世感觉这些词好像突然变得离自己很远。她偶尔会在课间走神，看着窗外的树影发呆，回过神的时候发现一节课已经过去了大半。

不知道是不是夏油杰提前联系过了五条悟，在夏油离开的消息传开之后他反而没有联系过夜雾铃世一次，异常的安分——哪怕夜雾铃世可以算是夏油杰叛逃前接触的最后一个人。但是事实上就连歌姬前辈都联系过她暗暗地打听了一下情况，反而显得五条悟格外的不正常。

辅助监督交上去的版本是先送夜雾铃世回长野之后再去了任务地点，随后夏油杰叛逃。

十月的这几周，夜雾铃世略微有些多梦。她还是拒绝了几人今年的校园祭邀请——不过一年光景，之前说好了要带妹妹来的灰原雄已经离开高专，紧接着是夏油的叛逃。

夜雾铃世很难得的对自己的前途产生了一些迷茫。她曾经以为自己会理所应当地入学高专，毕竟带她接触到咒术界的人都在那里，因而似乎也从来没有去想过其他的选择。国中的时间还余最后一年。小野寺、长谷川他们偶尔会提起自己的打算，基本是计划升入本校的高中。在得知铃世可能要去专门的学校后，几人都表达出了不同程度的遗憾，尤其是村上。

周五放学后进行的大概算是社团活动的聚会，虽说如此，但是几人聚在一起讨论的话题无非是课余游玩的安排而非什么更贴近哲学社的问题。

“夜雾同学，”村上飒太装作很无意地开口，“听说你打算去读和上次相关的…专门的学校。”

“怎么了？”夜雾铃世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定。

村上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视线落在桌面上，没有看她，“……你的成绩，去读那种学校也太可惜了吧。”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长谷川枫向他扔了块橡皮，“她可是在为了保护我们普通人的生活而努力呢！”虽然这样说着，她眼里也是掩盖不住的别扭。

村上被橡皮砸中额头，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有些无奈地开口，“我就是觉得……以她的成绩，甚至可以去比我们学校高中更好的学校，为什么偏偏选那种路？”

小野寺结月原本只是在一边写写画画，此时也抬起头来。“你觉得可惜，是因为觉得铃世她选了‘更差’的路吗？”

长谷川被她犀利的问题一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讨论对象。

“……我不是觉得那是‘更差’的路。”村上飒太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我只是觉得，明明有那么多选择，为什么偏偏……”

夜雾铃世叹了口气。

活动室的窗户没有关紧，初秋的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她抬手拢了拢头发，顺手撑住自己的头。

“其实……”她犹豫着开口，“我最近有在考虑这个问题，关于升学到底去哪。”

夜雾铃世并不是广泛意义上有着坚定目标的人。更多的时候其实甚至会有些过于循规蹈矩——追求稳定的日常，一直吃一样的食物，或者穿差不多的衣服。咒术师也好普通人也罢，不同于几位前辈，她承认自己其实并没有很强烈的归属感，不过是一直在顺其自然。会不会……其实我可以选择一条更轻松的路？夜雾铃世甚至不用思考答案，毕竟那是她以前一直以来的目标。

在她开口之后，活动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长谷川枫：“但是……！”她一下站起身，手撑在桌上。明明可能是最舍不得夜雾铃世的人，却也表达出了同样鲜明的遗憾，“但是感觉铃世你就是……”

她绞尽脑汁想着形容，“感觉铃世你在哪个世界……似乎都很如鱼得水。”。

“而且，”长谷川枫的眼睛亮亮的，“能去救别人，不是很酷吗？就像——”她比划了一下，“就像那些魔法故事里面的人一样，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能去做别人做不到的事，然后去拯救别人。”

夜雾铃世看着眼前活泼的身影。长谷川枫并不知道真实的咒术师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她想。在她眼里，或许拥有不同于常人的力量显得很让人憧憬，但事实是残酷且恶心的。在处理高等级咒灵的任务中经常会见到受害者——甚至不能保证是活，死状更是千奇百怪；她想起来变成干尸的店员，又想起那些被她用术式吞噬替换的人。

夜雾铃世突然感到一点反胃。她又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在冲绳的海边，天内理子也是用类似的语气说着“想要和大家一起去看更多的东西”。

……明明一点也不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