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的手指停在唐啸的眉心。
指尖微凉,和唐啸记忆里一样。
唐啸攥着他的手,力道大到连指节都微微泛白,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再说话。
月季花被午后的风吹得轻轻晃动,廊下的竹帘遮住了日光,在地上投了一片空空隙隙的影子。
唐月华没有出声,静静的看着自己大哥和大嫂,心里愈发难受。
大哥跟他都能在一起,为什么,二。。。哥。。。和。。。我不能。。。
心里也挺高兴了,大哥的心,活起来了。
她透过竹帘的缝隙看见大哥低着头,肩背微微发颤——她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大哥哭过。
但,现在他的眼眶却红了。
唐月华悄悄转身,沿着廊下的石板路绕到了后院。
她让人把备好的客房重新收拾了一遍,多加了一床褥子,又亲自去灶房交代晚上多做几个菜。
她跟管家说大哥来了客人,管家问是什么客人,她想了想,说:“自己人。”
小兽蹲在月季的花盆边上,尾巴一卷一卷的,金色的眼睛在唐啸和祁言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
它大概是觉得这两个人一时半会不会挪地方了,于是从花盆上跳下来,自顾自地在院子里溜达。
它跑到廊下,看到茶几上放着半盏凉茶,凑过去闻了闻,打了个喷嚏。
又跑到唐月华刚才修剪的那株月季旁边,扒拉了两下掉在地上的花瓣,叼起一片花瓣,顶在头上。
——那模样憨极了。
祁言先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正顶着一片月季花瓣满院子跑的小兽,又抬起头看着唐啸,笑了笑。
“它叫团子,”祁言说,“在神界跟着我回来的。本体说是时间法则孕育的时空兽,很厉害。”
唐啸转头看了一眼那只正试图把月季花瓣往尾巴上贴的小东西,眼神微眯。
它被自己的尾巴绊了一跤,在青石板滚了一圈,爬起来甩了甩脑袋,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唐啸看了一会儿,说:“不太像。”
“确实不太像,”祁言弯腰把团子捞起来,放在额头。
眼睛对眼睛,额头贴着头。
毛茸茸的,可爱极了。
团子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他肩膀上趴好,尾巴从他脖子后面绕过来搭在胸前。
唐月华从廊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新沏的热茶和一小碟桂花糕。
她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对祁言笑了笑:“祁公子,我是唐月华,唐啸的妹妹。”
祁言微微欠身还礼:“唐小姐。”
“叫我月华就好。”唐月华的目光落在他肩头那只白色小兽身上,团子正用两只前爪抱着自己的尾巴尖,金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她看。
她笑了一下,“这小东西真可爱。它叫什么?”
“团子。”
团子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动了动,从祁言肩膀上跳过去,跳到唐月华手上。
唐月华抬手接住,抚摸了一下他的头。
唐月华自带天赋领域,光明,温和,神圣。
然后,它心满意足地回到祁言脚边趴好,尾巴搭在自己的鼻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