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以后,邪神逐渐萎缩。洛德里克留下的触手在失去符石支撑后迅速失活,软趴趴地瘫在地上。古树根系中嵌着的符石碎片全部被撬碎。
古树逐渐恢复了原型。
那些紫色脉络褪去后,树干重新泛起了淡金色的荧光——比之前更淡更弱,但还在。
树冠上的叶片从暗紫色褪回淡绿色,每一片新生的嫩叶都在晨光中泛着极淡的银光,和月见草花瓣在暮色中绽放时的光泽一模一样。
战斗结束后,菲娜走到楚若曦面前,手指按在她后腰淫纹的中心。
她的金光从指尖渗进皮肤,在子宫颈深处探测了片刻。
她的表情变了——不是因为震惊,是因为困惑。
她让楚若曦尝试激活女神之力。
楚若曦试了第一次——金光在胸口亮了一下就灭了。
试了第二次——指尖亮起极淡的金光,但还没蔓延到手腕就消散了。
试了第三次——金光忽然从胸口炸开,亮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但只持续了片刻就彻底熄灭,像一颗被点着了引线却没有爆炸的烟花。
菲娜把手指从她后腰移开,在随身携带的记录板上写了几行字。
“女神之力不稳定。淫纹的紫光虽然变得极淡,但子宫颈深处那团被金茧裹住的残余邪神之力在持续释放极微弱的能量。这种能量和女神之力互相干扰,导致她的金光无法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地凝聚。有时候她能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强的力量,有时候连一丝金光都凝聚不起来。波动周期未知,触发条件未知。”
夜凝霜被安可可扶着走过来。
她被邪火烧得太深,冰之力几乎完全失效,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的嘴唇上残留着被自己咬碎的血痂,但她的眼睛还是那种冷冷的淡蓝色。
她低头看着坐在古树根系上的楚若曦,看了片刻,才开口——“不一定是坏事。女神之力和邪神之力在你体内形成了某种平衡。如果你能学会在这种平衡下战斗,你的力量会比以前更强。但在那之前,你必须花时间去适应这种不稳定。你现在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能站起来,但随时可能摔倒。我之前跟你说,信念不一定要是情感。现在我要告诉你另一件事:力量也不一定要是稳定的。波动本身也可以是武器——如果你的对手永远猜不到你下一击是强是弱,他就永远无法制定针对你的战术。”
楚若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有极淡的白光在闪烁——那是淫纹和女神之力对冲后残留的净化之力,忽明忽暗。
“你的冰之力还能恢复吗?”
“不知道。邪火烧的不是肉体——是信念。我的信念核心是消灭邪恶。当我自己被邪恶侵犯、被刻上邪神印记、被邪教徒轮奸的时候,那个信念被烧毁了。我需要重新找到驱动冰之力的核心——不是消灭邪恶,是别的什么。在那之前——”她顿了顿,看着楚若曦,“我需要一个不会被我冻伤的人帮我重新适应战斗的节奏。”
楚若曦抬头看着她。
“不是在训练场上。我现在连冰晶都凝不出来了,没法用冰晶短棍跟你对练。我需要另一种方式——在实战中重新学会在被进入的状态下保持呼吸节奏。你之前被触手侵犯时,能同时吸收八个人的感受,还能用内壁肌肉绞碎触手根部。你对身体的控制力是我见过最强的——在被侵犯的状态下依然能保持节奏。我需要你帮我。”
楚若曦看着她。
夜凝霜说这番话时,声音还是那种冰粒落地的冷冽。
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邪火的后遗症,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出过这种请求。
“你确定?”
“我从来不问第二遍。”
楚若曦站起来。
她的大腿内侧还残留着刚才被触手侵犯时流出的黏液,战衣裆部破了一个大口子。
她走到夜凝霜面前,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按住夜凝霜后腰那道被洛德里克刻下的紫色纹路——和她的淫纹在同一种位置。
夜凝霜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
“好。但不是在战场上——在镜泉。那里的池水还有净化能力,虽然比以前稀薄了很多。如果你在池水里失控了,至少池水能帮你缓冲。”
夜凝霜点头。
镜泉的净化池在古树被侵蚀后变得比以前稀薄了很多,但池水还在。
月光从树冠缝隙间漏下来,在水面上投下一道道淡金色的光斑。
楚若曦站在池水边,脱掉破烂的战衣,赤条条地走进池水中。
夜凝霜跟在她身后。
她的寒霜战甲全碎了,身上只披着菲娜给她的圣衣外袍。
她把外袍脱在池边,赤条条地走进池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