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终於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进来两个人。
前面一个白色衬衫,身形偏胖,脸上架著一副圆框眼镜。
后面一个嘴里叼著半截没点著的烟,脖子上掛著一张公司工牌,进门时抬手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塞进胸前的口袋。
赵方旭。
徐四。
陈尘认得徐四。
华北大区负责人,张楚嵐的直属上司。
赵方旭他只在照片里见过,公司董事长亲自来审问,这件事的分量比他自己预估的还要重。
赵方旭在他对面坐下,开始例行问话。
“陈尘。全真俗家弟子,下山几年了。”
陈尘点头。
“这几天委屈你了。今天上完从宽凳,没问题就可以走。”
不是什么“坦白从宽”之类的套话,这种比套话更难对付。
“走吧,设备在隔壁。”
隔壁房间比刚才那间大了一倍。
房间正中摆著一张椅子。
椅子是金属底座的,扶手宽厚,靠背微微后倾。
椅子两侧伸出几条细长的金属臂,末端连著贴片和夹子,有些像医院里的监测设备。
椅背上嵌著一面弧形的金属板,上面密布著细如髮丝的刻痕。
从宽凳。
陈尘走到椅子前。徐四在身后说。
“坐上去就行,不用紧张。”
『测谎的玩意儿。
陈尘坐下来,手臂自然搭在扶手上。
徐四走过来,从金属臂上取下贴片给陈尘贴上。
动作熟练。
贴片触感冰凉,带著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然后是夹子。
两个夹子分別夹在左右手中指指尖。
有种在做体检的感觉。
徐四退后两步,看了看从宽凳侧面的一面小显示屏。
屏幕上的几条线平稳地跳动。
“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