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婉从禁地回来后先去了长老殿报备。
金色箱子中的禁制令牌她已用法宝单独封存,天元宝塔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殿上几个相熟的长老向她道了辛苦,她一一应付过去,脸上看不出喜怒。
走出长老殿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的脚步在殿门口的台阶上停住,南宫闕从另一侧的廊道走过来。
两人隔了数丈的距离对视,南宫闕照例掛著笑意,南宫婉也照例没有主动开口。
南宫闕抬了抬手算打过招呼便折进侧殿,与南宫婉擦肩而过时什么也没说。
南宫婉微微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回自己的静室,而是往偏峰方向走去。
偏峰的洞府石门虚掩著,里面没有灵光阵的动静。
推开石门,目光扫过洞府內部。
灵光阵已经卸掉,固定阵眼的中品灵石被撬走,只剩石板中央一个浅浅的凹槽。
赤铜炼器炉不在,原本放炉子的石墩上空空荡荡。
地面上的禁制残留痕跡被清理得很乾净,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这里曾有修士日常修炼。
石桌上放著一枚通讯玉符。
通讯玉符底下压著一张使条,字跡很草。
『游歷外出,不必寻
便条旁边並排搁著一柄飞剑。
南宫婉把飞剑拿起来看了一遍。
练剑的手法和禁地里那枚清水护身符的符文是同一套手法。
火属性的灵力传导很稳,剑身上的温养痕跡还不够深,大概出炉不超过十日。
他在走之前还留了这柄剑。
她把飞剑放回石桌上。
走出洞府的时候夕阳已经压到了竹林西边。
石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上。
山谷中灵禽的叫声从老梧桐树上洒下来,和往常一样。
没有急著回洞府,反而慢慢沿著碎石路往山下走,回忆著什么。
脸上的表情在竹林间明明暗暗,看不出一丝破绽,只有垂在袖中的右手,那张便条在指腹间慢慢揉成了细碎的粉末。
粉末在她走向山谷深处的最后一抹余暉中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