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想下去的话,有没有可能,自己仍然回到那个并不属于自己的海滨城市,仍然,拿着一摞厚厚的获奖论文在人才市场转悠着找工作,然后小心地端着饭碗,看老板脸色地混口饭吃……
不!我死也不回去!
老李把母胎里所带的潜藏的能量也用上了,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
喊完这一嗓子,老李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太累了。体力和精神双重的累,让老李象面条一样地摊开了身体。
管他娘的,反正最坯的结果也是死,老子现在要休息。需要想的东西太多了,老李反而啥也不想了,合上眼,睡觉。
这一觉,李本风睡得完全放松,什么顾忌也没有了,狼也好,鬼也好,死神的使者也好,都去他娘的——老子只想睡觉。
酣睡的老李,身上的一件物事忽然有了变化。
物事是老李常年带在身上的一面铜锁,表面看起来很有年代的样子。
老李世承中医,家里有些物事都是传了十几代了——他是香火继承人,最贵重的铜锁自打他生下来,就挂到了脖子上。
护心锁。
护心锁与天上的星体起了感应。绕月的几颗星体,闪着异光,做着某些顽固人类做梦也不愿相信的异层空间的交流。
李本风曾经在他的一篇未发表的中医论文里说,什么是神,神应该是用人类正常触摸器官感觉不到的异空间里的“人”——如果人要跟神交流,就要有一种介质,一种必要的通道。
中医中的许多方法,可以让人这种看起来颇有智慧的两足生物,实现一种心念的回归,以达到通神的状态——当然,顽固的把神判了死罪的高等人类可以排除在这个行列之外,他们可以继续恶无至恶的干他们的的勾当,继续以他们的本能掠夺他们的同类。
坚信有神乃有中医的老李醒过来的时候,星体跟他的护心锁的神秘互通正好结束了,老李啥也不知道。
可是,他却觉得身上有了变化。
他感觉全身轻松,他的视觉系统的变化也让他惊奇不已——处在微有光亮的山洞中,可以比较清晰地看到曼珠和沙华的表情。
他走得再近了一点,想着怎么着来个开场白,为着这第二次的会面轻松一下气氛,然后坐下来,好好跟两位使者叙叙旧。
他心里存的最大疑问就是西方的上位掌控者,为什么要选中他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活得有些窝囊的东方人种,选中他这样一个人有啥不可告人的目的。
走近了他才觉到不对劲,曼珠和沙华的姿势好象太那个了。
象是在做秀。曼珠是思索者的那架势,很深沉,李本风走近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跟某某人思索人类终极方向一样的专注。
沙华仍然是女神一样地,立在一块纯白无暇的石头上,眼睛望着星空。山洞不是全封闭的。沙华的头顶上有一个很圆很圆的天漏。
似乎还有云气缭绕。
李本风孩子气地爬到石头上,往上看了看,禁不住“咦”了一声。头顶上的天漏好象是一个通道。
通道只是若隐若现。如果不是他自我感觉的双眼的分辩力比以前厉害了,他还不敢肯定,这道通到高天的管子是不是真的存在。
又是一个叫人心痒的疑问。
要是还在那个叫人鄙贱的城市里生活,李本风只会把这当做自然现象。可是,与两位死神的接引者几番接触以后,他的心气儿高了。
天体和人体都是宇宙。
一个看起来浩大得连边缘都找不到,一个渺小得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可有人能通过某种神秘的通道,把两个看起来不能相提并论的宇宙互通有无。
得跟曼珠和沙华深度交流一下,好好谈谈东方中医哲学的外大千世界和内大千世界,听听他们对于东方神鬼妖仙的诸多传说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