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夏尔敏锐的察觉话语里的奇怪之处。
“圣教军的副统领,”黛安娜瞥了一眼对面的哥布林,“就是那个被抽飞的傢伙,同时也是教会的神选之人。”
神选之人,四个字像一柄锤子一样直接敲击在夏尔的身上,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和一位神选擦肩而过,“你是说那个,男的?”
他抬手在脸上做了几个动作,形容著对方的长相,“头髮乱糟糟,脸还有点长,整个人慌慌张张的模样。”
“呃,”黛安娜皱了一下眉,不得不说,当她们见到从森林里归来的林加德时,对方就是这么一副模样,“算,算是吧。”
“唉,早知道当时就弄死他了。”夏尔一拍大腿,弄死一位已经確定的神选肯定会让神战变得混乱,再不济也可以直接告诉索菲婭,然后在大地与生命教会那边换些好处。
“后悔了?”黛安娜笑了笑,“老实说,我也很后悔之前和他比拼剑术的时候,没直接捅死他。”
听见这话,夏尔莞尔一笑,这个圣教军的总统领很有意思,属於是手快过脑的类型,但又不莽撞,有一定的判断力,结合之前小约翰述说的和对方第一次见面的经歷,他越发期望僱佣这位总统领。
“那么你的答案呢?”夏尔起身,端起桌上的药汤,来到床边。
“你不觉得,我一位圣教军的总统领,转而统帅一群哥布林,会很,很滑稽吗?”黛安娜没有直接接过药汤,而是平静地看著夏尔。
“我並不这么想,”夏尔笑了笑,“哥布林虽然很笨,但在某些方面也有优点。”
黛安娜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只要你证明自己比他们强,他们就很容易听话,甚至有时候这种『听话』表现的有些病態,”夏尔嘴角一扯,也许是哥布林们经歷了太多的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现在这样的生活简直比他们梦中还要美好,现在族群里已经出现首领的神明启迪赐予哥布林的说法,当然鼓吹这个说法最厉害的就是大祭司,“当然我现在自己也在学习一些统兵的理论,只是需要时间。”
“统兵的理论?”黛安娜含笑看著夏尔,“难道是从狩猎中总结的经验?”
“不,《战爭统帅的艺术》你看过吧。”夏尔摇了摇头。
“亚歷山大一世的著作,这是每位统帅都要学习的书籍。”黛安娜有些意外,但一想到小约翰,她就明白,应该是其为哥布林买来的书籍,“但光是看一本书,可没那么轻鬆的成为统帅。”
“所以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夏尔笑了笑,“当然,我也知道一些別的理论。”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
他努力地將自己以前记得的知识,用通用语翻译了出来,还儘量地保持著自己的表情,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可是对面的黛安娜却逐渐瞪大了双眼,原本她还想看看这个哥布林会说出什么“高论”,估计也是“先来一大票手下,接著想办法將对方围住,接著恐嚇敌人,在衝上去群殴”,可是隨著夏尔的述说,黛安娜的表情越来越严肃,震惊的神情也渐渐明显,直到最后她无意识地伸出手,去接住夏尔递过来的药汤。
沉默了近半分钟后,圣教军的总统领才低头说道:“我从未听过这样的內容,但是很明显,它们確实是非常精闢的战爭知识。”
“或者是战爭的艺术。”
“我从別的地方学来的,”夏尔摊摊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好吧,”黛安娜嘆了一口气,“我能明白你的想法,只是……”
她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还是要拒绝。”
夏尔挑了挑眉,看著对方,等待后续的理由。
“你们的队伍配置太奇怪了,这和正常的军队,或是圣教军的配置完全不一样,应该说哥布林们都是身体矮小的步兵,就算你们没有魔法师帮忙,但就凭这群『轻步兵』是无法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做出什么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兵种搭配有问题?”夏尔皱了皱眉,坦白说,他也知道部落现在是这个样,没有精锐骑兵,半人马们最多算是轻骑兵,更缺少军阵中央的重步兵,这是每场战斗中的中流砥柱。
光靠赤目和草草可不行,他们只能对付没什么脑子的石化蜥蜴,要是敌人是一群人类就没什么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