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贝恩用斧刃割掉了胸口心臟处的一簇黄毛,接著撒在自己身前,然后猛然一脚踏在上面。
“是踏心礼?”牛头人族群再次骚动起来,不同於之前,他们竟然开始朝这里挤过来,还有不少人手里提著武器。
夏尔不知道什么是踏心礼,但看面前恭敬单膝跪地的贝恩和身后混乱的牛头人,他能推断出,这应该是比摸踝礼更郑重的礼节,而且是独属於牛头人的礼节。
“都不要吵。”贝恩大喝一声,回头止住了其余牛头人的骚动。
接著他转过头,双眼注视著夏尔,因为身高的原因,即使是单膝跪地,他也能平视面前的哥布林,“踏心礼是我们牛头人独有的礼节,只有在放弃自己氏族和血脉,全体併入其他部族的时候,才会使用。”
“你是说,放弃血蹄部族的名字?”夏尔一愣。
“对,我看到了您的城市,虽然它还不算是一个完整的城市,但我能感受到希望,”贝恩看著哥布林,话语一顿,“我还见到了那些,那些哥布林,他们都不瘦弱,虽然穿著不同,但明显能够长期吃饱饭,更重要的是,他们脸上带著笑。”
“所以你最终决定了加入?”
“是的,只要让我们吃饱,血蹄,”贝恩的目光稍稍暗淡了一丝,“我们就愿意加入您的部落。”
“嗯,”夏尔看了看对方,“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只要让你起来就行吗?”
“您需要拿著我的武器,然后抵住我的心口。”贝恩將双手斧递了过去。
还真是奇怪的礼节,夏尔心里嘀咕著,不过对於牛头人而言,如果不同意的话,这时就可以直接一斧子捅进贝恩的胸膛了。
可惜那么重的双手斧,他可举不动。
“收起来吧,我不会这么做。”夏尔摆摆手,拒绝了贝恩的斧头,然后在对方有些焦急的目光中,夏尔笑著说道:“你们没有必要放弃自己的族群,血蹄氏族还是可以保留名字的。”
“我的部落,人员很杂,我想你刚才也看到了不少其他种族的成员,他们也没有放弃自己的血脉或是族群的名字,”夏尔走过去,伸手拍了拍牛头人的肩膀,“忠诚不在於形式,而在於心里。”
这句话让贝恩·血蹄缓缓低下头,紧接著,他“霍”的站起身,
“向上一步,向上一步,吼,吼。”
贝恩大吼著,挥舞著手臂,同时还拍打自己的胸口。
其余的牛头人都一愣,紧接著也开始应和起来,“吼,吼。”
“势不可挡,势不可挡,吼,吼。”
“吼,吼。”
“效忠绿蛋,效忠绿蛋,吼,吼。”
“吼,吼。”
“永生追隨,效忠绿蛋,吼,吼。”
“吼,吼。”
夏尔愕然地看著跳著战舞的牛头人们,这些傢伙“呜哞”“呜哞”的叫嚷成一片,似乎所有人都变得亢奋起来。
“等等,谁教给你的『绿蛋』?”夏尔大声的说著,可惜他的声音完全被牛头人们给淹没了。
“你们晚上的饭要减免了。”夏尔没好气的大喊。
“晚上还有好吃的,”贝恩大吼一声,其余的牛头人直接衝过来,七手八脚的將夏尔举到半空。
“绿蛋首领,呜哞。”
“绿蛋首领,呜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