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认出了浅井成实,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深,眉头皱了起来:“浅井医生?这么晚了……这位是谁?你们找我——”
他话还没说完,林深就抽出了一根棒球棍,乾脆利落、对准他的脑袋,一棍子抡了下去。
嘭的一声闷响。
西本健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两眼一翻,整个人就像一根被砍倒的木桩一样,直挺挺地往前倒了下去,砰地一声砸在了门內的地板上,彻底晕死了过去。
浅井成实站在门口,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
她花了那么多年时间精心策划的復仇计划,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结果这个男人拿著一根棒球棍就把第一步给解决了?
这也太粗暴了吧?!
但她来不及多想,因为林深已经跨过西本健的身体,径直走进了屋內。
她咬了咬牙,赶紧跟了上去。
林深走进客厅之后,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客厅里烟雾繚绕,音乐声开得很大,几个年轻女人正围著茶几扭动著身体,桌上摊著几个小袋子,里面装著白色粉末,旁边还散落著几个使用过的针头。
他甚至看到一个女人正靠在沙发扶手上,闭著眼睛,针头扎在自己的大腿上,脸上带著一种迷幻而满足的微笑。
林深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几个人是什么状况了。
他看过《门徒》,知道直接从大腿注射意味著什么。
这些人已经彻底没救了。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犹豫,直接拔出左轮手枪,对准那几个女人,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连续几声枪响起,但被嘈杂的音乐给压了下去。
那几个女人甚至连尖叫都没能发出完整的声响,就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倒在了沙发和茶几之间,鲜血在地板上缓慢地蔓延开来。
浅井成实刚跨进客厅,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脚步一下子钉在了原地,整个人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看著那几具倒在地上的身体,看著那些蔓延开的鲜血,她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脸色白得像是墙壁上的石灰。
她甚至需要扶著门框才能站稳。
林深把左轮手枪收回来,看了一眼还冒著轻烟的枪口,然后转过头来,看著浅井成实那副嚇傻了的样子,有些无语地说道:“你怎么说也是当过男人的人吧?有必要害怕成这个样子吗?”
他朝地上晕死过去的西本健努了努嘴,“赶紧的,把人拖进来。”
浅井成实的嘴唇还在哆嗦,但她强行压住了胃里翻涌上来的噁心感和恐惧感。
她咬了咬牙,弯下腰,抓住西本健两只脚的脚踝,用尽全身力气,把这个沉重的醉醺醺的男人一步一步地拖进了屋內。
她花了那么多年时间去策划一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復仇,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復仇这件事——竟然可以如此粗暴、如此直接、如此不留余地。
而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她发现自己內心深处,竟然有一丝隱隱约约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