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抓住了一个重点:“那我凝练九阳圣体的同时,修为是跟着九阳金脉走的——十重经脉贯通的时候,我是什么修为?”
邵红颜弯了弯嘴角,难得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练气大圆满。但那时候你的经脉宽度和丹田强度,已经远超普通的筑基修士了。锁一碎,你直接突破筑基,同时九阳圣体初成——一步到位。”
张正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抬起头:“开始吧。怎么凝第一重九阳金脉?”
邵红颜站起身来,退后两步,在水面上站定。
“盘膝闭眼,按照我昨天给你走的那条心法路线,先走督脉。走不动的时候不要硬冲——九阳金脉不是冲开的,是‘烫’开的。你要用灵力模拟九阳之火的温度,把经脉一点点温养拓宽。第一重金脉最难,因为你的经脉从来没被拓过,过程会很慢,而且会有一种从里面烧起来的灼痛感。”
张正依言坐下,闭眼,将灵力按照心法路线导入督脉。
起初一切顺利。
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脊柱上行,走到命门穴的位置时,一股灼热的阻滞感迎面撞了上来——那道锁的余威还在,虽然没有彻底碎掉,但依然像一堵横亘在路中央的矮墙,挡着他的灵力前进。
“不要硬冲。”邵红颜的声音从前方飘来,“把灵力收回来三成,让它打转。滚烫,记得滚烫。”
张正收了三成灵力,剩下的七成在命门穴前方聚集、盘旋,像一锅小火慢煮的水。
他努力想象“滚烫”是什么感觉——不是火焰的灼烧,而是夏天被烈日晒了一整天的石头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热。
烫意在他体内慢慢升腾。
灵力在命门穴处转了一圈又一圈,那堵“矮墙”的边缘开始微微融化,像冰块放在热水里一样,一点一点地变薄、变软。
张正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不疼,但热得发胀,命门穴周围像被一团暖意包裹着,灵力每转一圈,通道就宽一丝。
“第一重金脉最难,通了之后,后面会越来越顺畅。”邵红颜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带着一丝难得的鼓励,“你底子不差,那十六年的虚修为虽然不能直接拿来用,但里面那团天材地宝的精华还在。全喂给九阳金脉了。”
张正没有回答,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经脉里那团盘旋的暖流上。
灵力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命门穴处的阻滞感越来越薄,像一扇被推开的门慢慢裂开了一道缝。
然后——那道缝被暖流猛地撑开了一条路。
灼热的气息从命门穴直冲而上,沿着督脉一路蔓延。
张正浑身一震,后背像被一盆热水泼过,从尾椎到颈椎整个热了起来。
一股酣畅淋漓的感觉从经脉深处涌上来,让他忍不住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第一重通了。”邵红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愉悦,“现在你的修为——正式从零开始,练气一层。”
张正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一股极淡的金色光泽在皮肤下流动,像晨光透过薄雾,温和却坚定。
他的丹田里,那团被母亲封了十六年的九阴残余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像沉睡的野兽感受到了什么同源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但他不害怕了。
“你说得对,我娘封住它,反而替我守了它十六年。”张正攥了攥拳头,感受那股从经脉深处涌出来的温热力量,“这或许是她唯一能为我做的事了。”
邵红颜背对着他,站在水潭中央,虚影在夜明珠光下微微发亮。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几分。
“你娘和你爹的事——你想知道吗?”
张正抬起头:“您指的是什么?”
邵红颜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
“你娘修炼伪玄玉体之后,欲望极强。这件事你前天就知道了。但你没想过——她是怎么撑过来的?”
张正的脸又红了。但他没有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