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影在他那句话落下的瞬间顿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门板上,指尖触着门板表面木质的纹理,没有往下推,也没有收回来。
她的肩线微微绷紧了一瞬,又慢慢松开了。
她开始转身了。
她的身体正在从侧面对着门板变成正面对着门板,那双被青色丝袜包裹的脚正在地面上缓慢地、有节奏地调整着方向。
她的腰正在转动,她的肩膀正在转动,她的背正在转动——但她的身体还没有转完,她只转了一半。
就在这时候,他动了。
他从榻沿站了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左手从她腰侧穿过去,掌心贴合着她的小腹,右手从她肩膀后方绕过去,掌心贴合着她的肩头。
他的胸口贴上了她的后背,他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耳畔。
他的身体从她背后把她整个人箍住了。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他能闻见她发间那股清冽的冷香,能看见她耳根处那层正在持续地、不可控制地升温着的薄粉色。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直接磨出来的,带着一层被他自己的呼吸焐热了的、正在持续地上升的灼烫。
"今天就好好的陪陪姐姐。"
她在他的怀里轻轻颤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正在她的后背上有节律地搏动着,隔着那层薄薄的青色轻纱裙料和那层被她的汗水浸透了的皮肤,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种正在从沉睡中被唤醒的、越来越响的节奏。
她的手指停在门板上,指尖触着木板表面木质的纹理。
然后她松开了。
她的手指从门板上滑落,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她靠进了他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额头微微向后仰着。
她的手指抬起来,覆上了他那只环在她腰间的手背,和他的手十指交缠,扣在一起。
"……你下午真的不去藏经阁了?"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在确认一件她已经知道答案的事情,但尾音被她自己咬得比平时短了一些。
"不去了。"他说。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细瓷的杯沿。"今天不去了。明天也不去了。哪都不去了。就在这儿陪你。"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颈侧那片被散落的发丝半掩着的皮肤。
她颈侧的皮肤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青色光泽,像一枚被日光浸润透了的青玉正在持续地、有节律地升温着。
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的睫毛在日光中轻轻地颤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正在透过她那层薄薄的裙料渗进她的小腹深处。
那团暖意像一小簇火苗正在她小腹深处持续地、有节律地跳动着,把那些正在从底部翻涌上来的、温热的、湿润的潮意正在一层一层地往她的胸腔深处推。
她的脚趾正在那双青色珍珠绑带高跟鞋里持续地、有节律地蜷缩着,足弓在高跟鞋的鞋底上微微拱起又松开,松开又拱起。
窗外的日光正在从正午的白亮变成偏西的暖金。
灵液田的水面在日光下泛着粼粼的碎金,远处天玑岛的灵雾正在从火山口缓缓升腾。
她的呼吸正在他的持续拥抱中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长。
太阳还在爬,慢慢爬到了天顶偏西的位置。午后的日光从窗纸外涌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轮廓上,像一层被揉碎了的金粉覆在青瓷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