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灵雨停了,天权岛难得安静。
月光从云层后透出来,在灵液田的水面上铺开一层碎银般的光泽。
张正沿着回廊走向娘亲寝宫的时候,脚步比白天快了不少,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的迫不及待,但又不敢走得太响,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寝宫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温暖的烛火,晕黄的光线从缝隙中流出来,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一小片暖色的光斑。
张正在门前站了一息,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推开了门。
萧淮凝斜靠在榻上,依然穿着白天那身华丽的齐胸襦裙。
月白色的上襞松松地覆在肩头,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白瓷般的肌肤。
烟紫色的裙摆在她身侧铺展开来,层层叠叠如暮色堆叠。
她没有换衣服,发髻也还是白天那只紫晶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随着她翻书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脚上的紫色绣鞋已经脱了,并排放在榻边的脚踏上。
她的腿收在榻面上,屈着膝,烟紫色的裙摆堆叠在腿根处,露出她那双被肉色冰蝉丝连裤袜包裹的玉足,正踩着床沿边缘的锦缎面上,足弓微微弓着,像两枚被日光浸润透了的白螺搁浅在月白色的潮水中。
她手里拿着一卷书,背靠着床头,姿态慵懒而从容,像是已经在这里躺了很久,也像是刚躺下没多久。
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睫毛在烛火中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唇线抿着一道平直的弧度,看不出什么表情。
张正站在门口,目光越过烛火和月白色的轻纱,落在她那双踩在床沿上的肉丝玉足上。
肉色冰蝉丝在烛火下泛着一层幽微的珠光,薄如蝉翼的丝织物紧紧贴着她的足背和脚踝,将她足部每一寸弧度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足弓从脚跟向脚掌的方向微微拱起,像一枚被月光浸透了的玉桥横跨在温热的皮肤上。
足背的淡青色血管在薄如蝉翼的丝袜下隐约可见,像被揉碎了的青色细纹拓在白瓷的表面。
五根脚趾在袜尖处微微分开,趾甲的轮廓在珠光色的丝织物下泛着一层朦胧的肉粉色,像五枚被反复打磨过的珍珠贝的边缘,正在烛火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动作很轻,靴底落在青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走到榻边蹲下来,目光落在那双肉丝玉足上,看了两息,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左脚。
萧淮凝的手指在书页边缘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书面上,没有抬起来,但她翻页的动作停在了那一页的中间,指尖压在纸页的折痕处,没有翻过去,也没有收回来。
张正的双手合拢,把她的左脚轻轻捧在掌心里。
肉色冰蝉丝的触感顺滑而微凉,带着一丝被烛火烘过的余温和她脚底微潮的汗息。
他把她脚掌翻过来,掌心贴着她足心的弧度,指尖沿着她足弓的曲线缓缓摩挲,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丝织物,能感觉到她脚底的皮肤正在他指腹下持续地升温。
萧淮凝的脚尖微微蜷了一下,她依然没有抬头,只是把书又举高了一点,像是想把整张脸都挡在书页后面。
“不嫌脏……”她的声音从书页后面传出来,不高不低,但尾音被他指尖摩挲她足心的动作微微掐断了一下,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余颤中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
张正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的脚轻轻抬起来,凑近了自己。
烛火从侧面照过来,把她那双肉丝玉足照得一清二楚——足弓的弧线在他掌心上方微微弓着,五根脚趾微微分开,趾尖的肉粉色在丝袜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一排被月光浸润透了的玉珠正并排躺在他掌心里。
他低下头,把那双脚轻轻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冰蝉丝的触感冰凉而顺滑,贴在他温热的颧骨上,像一层被夜露浸透了的薄纱覆在炉灰上。
他微微偏过头,让她的足弓贴合着他下颌骨的弧度,她的脚底贴着他的颈侧,他能感觉到她脚心的温度正在从微凉变成温热,从温热变成滚烫,像一小团火苗正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持续地升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混合着肉色冰蝉丝被体温焐热后散发出的、带着一丝极淡的汗息和她身上惯有的、像雪夜梅枝被折断时溢出的汁液一样的清冽冷香,涌入了他的鼻腔,像一剂强效催情药,顺着鼻腔灌入肺腑,沿着经脉一路烧向丹田。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猛地重了一度,双目通红,瞳孔深处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晕,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眼底被点燃了。
他张开嘴,含住了她左脚的拇趾。
冰蝉丝的触感在他舌尖上滑过,丝织物被他的口水浸润透,变得更加透明、更加贴合。
他能感觉到她足趾的形状正在他口中被清晰地勾勒出来——趾腹饱满而圆润,像一枚被反复打磨过的珍珠贝正在他舌尖下缓缓地滚动。